“她…”
宁溯不知作何回答,他口中那个23,早已经惨遭毒手了呢?
“死了。”
单情替他回答了:“尸骨无存…哈哈哈……”
她笑着,最后将头扭向席焕,用口型对他开口:“下一个…就是你。”
“你说什么?”
5号声音有些发颤,愣了两秒,才想起追问。
可留给他的,只有单情渐渐冷下的尸体。
“她骗人,是不是?”
5号将最后一丝希望放到宁溯身上,他不顾自己还受着伤,执意要爬起来:“我要去找她。”
“她说的没错。”
宁溯干涩地开口道:“23…不在了。”
“什么是不在了?她去了哪里?”
5号直摇头,宁溯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也不知道23号最后被带去了哪里。
见宁溯沉默,5号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断断续续想说些什么,可情绪波动太大,一个字也吐不清,宁溯不知怎么对他说,正犹豫时,5号却突然又安静下来。
席焕站到5号身后,一记手刃劈晕了他。
“他需要休息。”
说着,他示意宁溯搭把手,二人扶着他,一同移到旁边屋内床上。
宁溯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才开口对席焕道:“楼内还剩42只存活进化兽。”
“全部放生。”席焕到。
“它们身体都有缺陷,被人刻意抹去了进化兽的特征。”
宁溯不由咬住下唇:“被关在这里,凌虐侮辱,它们真的能走出去吗?”
“不要低估了它们的求生欲望。”
席焕突然靠过来,握住宁溯手腕抬起,掌心处不知何时擦伤一大片,刚刚一直没注意,现在被人举起来,宁溯才后知后觉感到疼。
正怔愣时,手心处传来微凉的触感,席焕一直随身装着的棉签碘伏起了作用,他捏着宁溯的手,动作轻微地擦拭着伤口。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帮宁溯处理完,二人又一起为5号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做完这一切后退出房间,留出空间让5号休息,而宁溯,则是将剩下的那些进化兽一个个带了出来。
“你们自由了,以后不会再有人逼迫你们了。”
单情的尸体还在原地,那些进化兽中或多或少有跟单情打过交道的,亲眼目睹仇人尸身躺在脚下,眼眶中顿时含满热泪。
“我们真的自由了。”
进化兽们欢呼起来,即使身上与心底遗留的痕迹一时无法抹去,但在此时此刻,它们身心都得到了解脱,抵消了过往的一部分痛苦。
知道眼前二人救了它们,几只进化兽围住宁溯与席焕道谢,宁溯则是趁机问了它们些问题,关于5号,关于23号。
乌鸦的羽毛在阳光作用下并不是纯黑色,它闪着如宝石一般的光芒,吸引了白鸽的视线。
巧的是,在乌鸦眼中,白鸽浑然天成的气质,才是那颗最璀璨夺目的宝石。
它们的爱挺过了生殖隔离,挺过了末世,挺过了进化,却没有挺过人心贪恋。
引以为傲的双翅被扯断,华丽的毛发不复存在,自卑席卷了他,心灵与身体上遭受的双重打击,使得他险些撑不住。
白鸽托着同样残破的身躯,偷偷找到他,将他拦下。
“我们一定可以出去,别放弃,好吗?”
“我没有了这身羽毛,你还会要我吗?”
听着乌鸦低落的话语,白鸽只是吻了吻他的额角。
“我爱你。”
宁溯大致了解完一切后,嘴唇张了又张,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那群进化兽很快相处簇拥着走了,宁溯将暗门位置写给了它们,院内又静了下来,宁溯叹了口气,回到房内,打算看看5号的状况。
刚推开门,一股熟悉的血腥味袭来,宁溯心道不好,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进去,走到床前。
5号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的,背对着宁溯,听到他的动静,5号没有转身,只是将手递了过去。
“我没事了,谢谢你。”
进化兽的自愈能力比进化前更强,5号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的与宁溯讲话,他递来一个小木盒,执拗地塞到宁溯手中。
宁溯抬眼看向他,5号这才转过身,那张脸上被缠上绷带,眼窝处有血液晕出。
“你的眼睛…”
宁溯错愕的问,看向手中木盒,一时间有些说不上来的气愤。
“你这是做什么?”他几乎是质问。
“我的眼睛里装着她。”
5号异常平静:“你带着她走吧。”
他想起二人翅膀刚被扯下的那日,23号忍着痛,对他说:“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出去,到时候我们再飞向天空。”
“我希望你可以接纳她,就当我…”5号低下头,吐出两个轻飘飘地字:“求你。”
他或许知道宁溯需要什么,这也是他唯一能回报他的东西。
“她如果知道自己帮了你,一定会很开心。”
“可你的眼睛…”
宁溯还想说些什么,被5号摆摆手拒绝。
“早就不疼了。”
失去眼睛的疼痛太轻,他早就感受不到了。
蓝种不合时宜的蠢蠢欲动起来,宁溯叹了口气,将蓝种取下放入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