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哥,你跟我客气啥,吃吗?”谌右说完,一只手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两颗糖递到应芳坤面前。
糖果被一层淡橘色糖纸包裹着,静静躺在她手心。
应芳坤垂眸看着她手心的糖果,忽地笑出了声:“当个小朋友真好。”
谌右有点不满,嘟囔道:“今年也19了。”
“这样挺好。”应芳坤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谌右以为他不要自己的糖了,准备收回去的时候,对方修长的指尖捏住其中一颗:“你一颗我一颗,省得你跑大老远,拿来的糖还没进嘴里就被我拿完了。”
谌右摆摆手:“棋子哥说想要就去找他。”
魏棋现在在山里过得挺好,跟回了老家似的。
“那也得给小孩儿留一颗。”应芳坤还是只拿了一颗走。
“哥,你现在好了吗?”谌右试探着问,不是回光返照吧?
“还不错。”
两人说话间有个人进来:“谌右,应芳坤在这吗?应教授找他。”
“在的在的。”
谌右转过身,看到进来的人她并不眼熟,默默退到应芳坤身后。
“应教授找你谈事情。”
那人说完就走,多余的话都没说。谌右扯了扯他的衣服:“你要走了?”
她真的好无聊,在这里没有人理她,也没有个相熟的。
应芳坤低下头看她的头顶:“那你跟着我,只是跟着我也很无聊。”
“真的吗?有没有机会让领导把我调去魏棋那里啊?”
谌右展颜带笑,心里还是想离开这里。
“不太可能,刘元帅病危,我爸叫我过去应该是说这件事。”
他们说完一起往外走。
这里的天一如既往的蓝,只是没下过雨,晴空万里,他们在这里已经住了163天,再过四五十天就要到下一年了。
“爸。”
应爸爸正在写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什么不一样了。
对,是精神头好了。
他站起身来,朝应芳坤的方向走了两步:“好了吗?”
或许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看出有什么不同,谌右在一旁看了好几眼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应芳坤点点头:“我们先谈正事吧。”拍了一下谌右的肩,示意她先去一边玩一会儿。
应爸爸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实验室,那扇门一关上,谌右只能孤零零地站在外面。
她撇撇嘴,脚下轻点一跃上了房顶,临时住所只有两层,一楼是办公的工作室,二楼就是宿舍。
她找了一个边缘坐下,望向远处。
“你觉得之后谁更有可能接上元帅的班。”
应爸爸很直接,不过应芳坤在来的路上就想了这个问题。
“不论谁接班都有问题,班驽我一直觉得他作风有问题,元戎啟太好说话,如果那个人还活着就好了。”
“嗯,孟洲确实可以,黑夜骤临,再恢复白日,就死了,这很难不猜是有人诚心要他的命。”
应芳坤靠在墙边,也没坐下,两父子谈起故去的人,心里如何都觉得唏嘘。
“末日一来,就死了这么多强者,很难不怀疑是有心人所为。”
“没办法证明。”
谌右支起一条腿,手搭在膝盖上:“原来是人为吗?”
“你是怎么知道是人为的?”
这时的应虹藏已经能自由活动了,韩佩龄没有局限他的行动。
“我被人救了以后就被丢到了这座星球,那时我的通讯器已经被毁,他们把我关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给我播放地星的所有活动。”
韩佩龄驾着车带着应虹藏去见一个人,他主动说起自己遇险以后的事:
“所谓的兽潮不过是有专人投放被污染的异兽,特定时间围攻你们。暴乱也是有人指使,只是这个人,他藏很深,到此为止也没见过他露面。”
应虹藏一提起暴乱,悲怆难掩:“所以这一切都是针对性的报复,我们不得不颠沛流离也只是因为一个人的一己私心。”
韩佩龄目视前方,伸出一只手拍拍他放在腿上的手:“你信我吗?”
全程韩佩龄都很严肃,应虹藏凝视他,手上传来对方的温度:“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