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瓮民也不见了身影，屋里变得一片漆黑，倒让她安心了不少。这屋里都是她熟悉的人，她顺其自然地在屋里睡下了。

另一个空间里，韩佩龄将一道道眩目的光束捏到手心，顿时陷入黑暗。

【你这样的观察方式行不通。】

【怎么就行不通了？模拟实验最能体现了不是吗？】

【你得控制数量和变量，你这都是变量，最后得出来的结论也是不准确的。】

【这是我需要的所有数据……】这语气很明显能看出来对方的无奈，想来对方也不想要那么多变量。

【……对于低等生物而言，肯定没有这么多思想，应该能成功，祝你好运。】

【这才是我第二遍，不行我推翻了重来一遍。】

【你想过没有，到时候你怎么收场？】

【暂时没想好。】

【把回收点设在我身上，如果撤离不了的时候我帮你。】

【好，谢谢师兄。】

黑暗里，这段对话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光芒重现，回音才消失。

“谢谢师兄，这次观察很有收获，我应该能顺利毕业了。”

然而这句话忽然有了实感，不像是在空中回荡的缥缈且虚无了。

“不客气，你毕业了，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

韩佩龄一脚踩在一个小水坑里，溅起小范围的水，对面的人见状向反方向跳开：“有缘就会再见。”

他另一只脚迈开那个水坑，向前一步靠近对面的人，一把握住对方手腕：“你觉得哪里是真实的，哪里是虚假的世界？”

应虹藏不知道他的意思，疑惑地看向他：“如果我虚拟的我是真实的，那我就是虚拟的。师兄，你喜欢我？”

“咚！”

“怎么回事儿？”应虹藏所站的地方开始摇晃，他着急忙慌地抬起头，对上对方严肃的目光，脑子里“嗡”一声，他喃喃：“我真是假的？”

“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我们影响了其他世界线的人，意思是，你所观察的对象，是真实存在的和我们一样的人。”韩佩龄稳稳牵住他的手，接过他手里储存笔记的设备，点开所有设定，将它们一一删除。

霎时间，两条时间线的所有连接开始一点点在消失。

应虹藏心痛得看着数据消失，心痛得如同刀绞，嗫嚅着：“我的数据！要延毕了！”

韩佩龄摇摇头：“不一定。”

“我换个问法，你觉得我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师兄当然是真实的。”

“bingo！数据正在回归，请耐心等待。”一道机械音呈立体环绕音响起，应虹藏抬起头寻找声音来源，他想，自己是忘记了什么？

实验室开始旋转，扭成一团，他们站在中心的位置，变成数据流进漩涡。

画面在消散，轨道在逆行，一切回归原点。

“叮咚，数据正在加载，请稍候……”

【总结：低等生物聪明也分等级，情感层次也各有不同。】

“数据加载结束，请登录查看详细资料。”

应虹藏突然醒过来，他正坐在电脑桌前，键盘被他推开，在原本放键盘的位置放了一个纸质笔记本，上面写着每日的观察日记，每一天都未曾间断过，最后一页写了一句简短的总结。

他的双手自然下垂，落在两侧，垂落时间太长，他感觉双手有点充血，握了握拳，手指肿胀发酸。

“笃笃笃”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