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从顶喷倾泻而下，模糊了符青的视线。

人如何可以变成礼物呢？

从小，父母对她说：要努力学习建设祖国。长大后，导师对她说：脚踏实地，拓展科学的边界。再后来遭逢巨变，她告诫自己：人再被动，也可以靠自己的双手保持独立和尊严。

唯独没有人教过她，人如何可以变成礼物。

但是陆静这样说了，她竟然没有一丝反感。反而马上同意了这大度的宽恕，抑或是危险的怂恿。她一直以来用来衡量世界的标尺，在她面前骤然坍缩扭曲，毫无分量。

洗澡前，她细细地修剪和打磨了指甲。在沐浴中对全身使用了磨砂膏，之后用纯天然原料的沐浴油仔细洗过。擦干之后，又认真地搽上身体乳。吹头发前，还打上了发油。

吹风机呜呜作响，符青一边吹着头发，一边思考着应该穿点什么。毕竟，她花了近一个小时打包圣诞礼物，但人又不可以用花里胡哨的礼品纸包起来。

她想起了甄嬛传里面侍寝的妃子，被太监用棉被一卷，抬到养心殿去。

符青熄了吹风，摇了摇头，企图将这辣眼睛的联想甩出脑袋。

然而比嫔妃们更羞耻的是，她还要自己一步一步走到楼上的卧室。

套间里的温度被调得低了一些，但她好像每多走一步，血管里的血液就更热了一分。

符青拉开主卧的门，里面只开了两组颜色暧昧的洗墙灯和角落的阅读灯，错落有致的光影打在天花板下结构精巧的帘子上，让人联想起远洋的浪。

陆静半躺在窗边的躺椅上，身上的那件浅色浴袍领口微散，漏出精致的锁骨与小片起伏有致的肌肤，不甚明亮的灯光给它们铺上了柔和的油画质感。

她手里握着一本硬皮的外文书，目光却早已脱离了书页，迎着符青走来的方向。

“让我等好久啊……”陆静将书放下，站起来，凑近她的鼻尖，“两个小时，可不是要你全部用来准备的。”

说话的人像蜘蛛精，而这话像掺了迷魂药，让符青心如擂鼓却四肢僵硬。明明以前凭借着本能的冲动可以到处作乱，现在有了明确的共识，反倒让她紧张起来。

她堪堪维持住不甚平稳的呼吸，回应道：“那应该怎么安排？”

“礼物要及时送，主人才有时间拆。”

没等符青琢磨清楚“主人”是什么意味，陆静就吻着她的唇，三两步将她逼到床边。

纤长的手指缠上了礼物的绸带，轻轻一拉，包装就松了开来。

陆静低头瞧了一眼睡袍里面的小背心，眼神里掠过一抹玩味，“穿这么多做什么？马上就要脱的。”

陆静重新吻了上来，带着一点侵略的意味。她的指尖探入袍子，轻轻划过符青紧实的小腹，那奇妙的手感和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两个人都有了兴致。

符青的呼吸紧了起来，轻轻一拉，将陆静带倒到了床上，后者发出了一声轻哼。符青翻身将两人换了位置，急切地吻上她的喉头和耳根，想要这个声响复现。而在兴奋中复苏灵巧的手，则开始解她的衣带。

衣襟向两侧落开，陆静的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她的呼吸略微发喘：“你会吗？”

“学过一些理论知识。”符青有些心虚，放慢了动作。

陆静失笑，翻身上来，略带玩味地说：“那只能我教你了。”

Fu Qing wasn’t entirely sure what that implies, but lying flat on her back felt entirely passive. She shifted backward to lean against the headboard, and Lu Jing followed, straddling her waist to kiss her with ravenous hunger, as though determined to drink every last drop of air from her lungs.

The sound of intense kisses filled the room as layers slipped away, the polished goddess of the daylight world turned into a captivating enchantress of pure bliss.

Fu Qing became an intoxicated devotee, worshiping every inch of her with reverence.

Her kisses trailed from the corner of Lu Jing's lips down to her chin, and with unspoken permission, drifted further down, leaving a trail of tender, velvet touches across the soft contours of her chesst.

Waves of sensation rippled through Lu Jing's chest, sending shivers straight to her fingertips as her head tilted back with a low, pleasure sigh.

That sound was like a spark on dry tinder, burning away Fu Qing’s remaining hesitation. In the cadence of their movement, she slid away the last layer of clothing. Drawn so close, every breath-taking curve of her body stood revealed in the dim shadows.

Fu Qing’s heart hammered out of control. Her hands lingered hesitantly around Lu Jing’s waisst and thi'gh, hovering at the edges, but afraid to venture further.

陆静见她这般羞赧的样子，很想逗逗她。于是凑近，在不均匀的呼吸间说：“找不到是哪里么？”

符青闻言脸更红了，但强行镇定地勾了嘴角，“我可是学生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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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竹意在感谢完杨堃带来的药物补给之后，很快就开始劝她离开。

她仗着自己刚擦过脸，刚换好了新的衣服清清爽爽，强行撑起一副足够清明的神情和她讲话。

她说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医生带病上岗不好，需要请多两日假，虽然自己还没有填完年终考核表，但也不能传给同事们，尤其不能传给她……

杨堃知道眼前的小孩不太清醒，只安静地应着，说什么都听她的，但唯独让她回去这一条她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