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林,虚心点,骄傲会使人落后,一刻都不能放松知道吗?”
“我听说和你玩得最好的那个同学,拿了XX国际赛的一等奖,我希望你能向他学习,不要一点成绩就骄傲自满。”
“……”
诸如此类的对话,充斥了段哲林的童年。
他们从不照顾段哲林的感受,只一味地要求再要求,好像不管他努力成什么样,他们也永远不会满足。
慢慢的,段哲林就不想和他们说话,甚至连面也不想见。
因为只要看到他们的脸,那些悲伤的回忆就会如潮水般扑来,然后将他淹没。
他如今的一切,都是他们亲手造就,现在居然还大言不惭地嫌段哲林不和他们分享。真是可笑。
段哲林的面色更阴沉了。
事到如今,他一句话都不想辩解,该怎样就怎样吧,只要完成他们交代的任务就行。
而段爸段妈正是吃准段哲林听话这点,纵然有时他会忤逆他们,但终究会达成他们的期盼。
所以其他的,就随他去吧。
段爸轻笑一声,“不说吗?”紧接着他释然道,“行吧,只要不辜负我和你妈的期许,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们会最大限度地,给你自由。”
呵,好一个给你自由。
段哲林不由在心里笑出声,可表面却冷得可怕。
须臾,段哲林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他在段爸漆黑的瞳孔里逐渐变小,直至消失,段爸都没再吭声,只是坐在那,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片幽深。
……
自从那晚和段哲林谈心后,裴熙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那晚后他有没有好转。
裴熙一面担心着,一面清扫教学楼附近的路面。
就在这时,耳畔响起轻蔑的声音。
“你,来把我们的活动室打扫一下。”
裴熙直起身,只见岑初瑶正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裴熙记得她,那个盛气凌人的岑家大小姐——岑初瑶。
她诚然帮过女主角,但仅那一次不足以让她给裴熙留下深刻印象。
真正给裴熙留下印象的,是同事们对她的评价——不是美就是恶,当然恶占多数。
岑初瑶经常凭借自己的身世欺压别人,因此校内没几个人敢惹她,受她的气也都是能忍则忍。
但是,裴熙忍不了。
打扫活动室不在职责范围内就算了,请人办事居然还这种态度,裴熙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的活动室应该你们自己打扫吧,况且我还在工作时间,不要打扰我。”
说着,裴熙弯下腰继续清扫,丝毫不管拒绝的后果。
岑初瑶哪里受过这样的无视,但是高尚的教养令她耐住了性子。
她讥笑一声,“区区保洁还想让我再说一遍吗?行,你赢了,我不跟你计较,我再说一遍。”
她说着将语调压了几分,有些阴沉地盯着裴熙,“你到底来不来?”
她如此耐心,可裴熙就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扫地,还扫到了岑初瑶脚边,不满道:“让一让,让一让。”
见自己的低声下气没被买单,岑初瑶立即嫌恶地跳到旁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干嘛!你有病啊!”
裴熙也忍不了了,旋即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腰板怒气冲冲地嚷道:“你怎么无缘无故骂人,什么大小姐,就这种素质吗?!”
岑初瑶低头嫌弃地望了望自己的鞋,十分不敢置信地“呵”了一声,然后昂头恶狠狠地瞪向裴熙。
“居然敢把垃圾往我身上扫,你叫什么名字!”
裴熙毫不畏惧,将扫帚立在身旁,神气道:“裴熙。”
“裴,熙,”岑初瑶咬牙切齿地复述了一遍,接着说,“我记住你了。”
“岑初瑶。”
忽然一声毫无温度的呼唤,吸引了裴熙和岑初瑶的目光。
只瞧,段哲林边往她们这来,边说:“你在这做什么?要开会了,就等你了。”
岑初瑶顿时收起狰狞嘴脸,温柔地走到段哲林身边,抱起双臂,又恢复自大神态。
“我是看活动室有灰尘,就想请个人来打扫一下,可谁知道,这个保洁是尊大佛,我根本请不动。”
岑初瑶的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委屈,似乎想引起段哲林的同情,可惜,段哲林无动于衷。
裴熙倒是非常来气,不平地握紧了扫帚,辩白道:“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是有工作在身,而且你们的活动室又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去打扫。”
“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内?”
岑初瑶鄙夷地冷笑两声,“拜托,你是保洁,打扫学院本就是你的工作,我们的活动室就在院内,怎么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