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柏安琪捂着胸口,不断大口喘息,话也说得断断续续,这运动量对她来说太大了,一时还调理不过来。
而裴熙已经能勉强说出连贯的话,虽然还有些微喘,“不用谢。”
话落,一个教导主任模样的男人就站到裴熙前边,“裴熙是吧?你跟我来一下。”
裴熙疑惑地眨眨眼,直起身正视这个陌生人,许久才犹疑道:“……我是,你要带我去哪?”
“院长有事找你。”教导主任正言厉色。
裴熙更疑惑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没见过院长,院长应该也不认识她,那院长为什么要指名找她?
难道……
裴熙不安蹙眉,有个糟糕的联想产生了,虽然不知猜得对不对,但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情况。
她就这么揣测着,转头迷茫地和柏安琪对视了一眼。
……
裴熙跟着教导主任来到院长室的门口。
教导主任敲了敲门,待里面传出进来的许可后,教导主任打开了门,然后保持着开门姿势,凝视裴熙。
可是开门刹那,裴熙就愣了。
因为院长室的沙发上,赫然坐着方才欺压她的大恶人——岑初瑶。
岑初瑶优雅地饮用红茶,对门外迟迟未进的裴熙视而不见。
而她对面坐着的地中海,则是院长。
院长不解地看着裴熙,奇怪她为什么一直不进来。
就在这时,裴熙反应过来了,迟疑地抬脚踏进室内,随后教导主任就将门轻轻关上了。
院长细细端详了裴熙一番,而后问对面,“初瑶,你说的——”他抬手指向裴熙,“就是她吧?”
岑初瑶放下茶杯,不屑地斜了裴熙一眼,“是她。”
“好,”院长用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审判裴熙,“那你自己说说吧,刚刚在厕所,都对初瑶做了什么。”
对岑初瑶做了什么?
裴熙琢磨过后豁然开朗,果然和自己猜得一样,岑初瑶向院长告状来了。
可还有地方不对。
什么叫她对岑初瑶做了什么,分明是岑初瑶对她和柏安琪做了什么才对,院长搞错了吧。
于是裴熙理直气壮,将事实全盘托出。
“院长,是另三个女生伙同岑初瑶把另一个女生堵在厕所,我凑巧要去打扫卫生,结果碰到她们欺负人,所以我才去把那人救出来。”
“而且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对岑初瑶做过任何事!”
裴熙说得斩钉截铁,院长听后,尤为震惊,这和他听到的版本不一样啊。
院长便转过头,倾身问:“初瑶,有这个事?”
岑初瑶脸上闪过惊慌,她没想过裴熙会蠢到在这情况下告状。
首先,裴熙是知道她家和学院的关系的,其次,她能直接把状告到院长这,这就说明她和院长关系匪浅。
前面两个条件随便拎出来一条,就能让学院几乎全部人闭嘴,可到裴熙这,两个条件加起来,居然都没能震慑住她,岑初瑶真快不知道她是什么榆木脑袋了。
但很快,岑初瑶又镇静下来了。
裴熙诚然说出了事实,那院长就会信了吗?
更何况她家终归是学院股东,院长又和她爸是多年好友,有这么多层关系庇护,她还能怕她个蝼蚁不成?!
“李院长,别听她瞎说,你是信我,还是愿意信一个不认识的保洁?”
信任受到怀疑,李院长一下慌了,急忙表示:“我当然信你啦。”
!!!
没想到啊没想到,裴熙说的事实,岑初瑶只需一句话就能轻易把它打成假话。
裴熙感受到莫大的屈辱,瞠目结舌地瞪着他们,明明想辩解,喉咙却像被什么卡住一样,说不出一个字。
“我劝你最好如实招来,不要再编故事了。”
李院长和颜悦色地劝诫道,并没因裴熙犯错而大发雷霆。
可裴熙还是说不出话,她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说的明明是实话,可院长为什么不信她,偏要去信个谎言。
就因为先告状的那个人家大势大吗?!
岑初瑶悠闲地呷了口红茶,放下茶杯,慈眉善目却不失傲气地附和院长,“是啊,你若是肯说实话,我们或许会考虑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
裴熙明明是受害者,却还要受到惩罚,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而且实话都说出口了,他们还要裴熙说什么实话才肯相信?!
裴熙绝望至极,无助地望望岑初瑶,又看看院长,不知怎么办了,愤愤不平地呢喃着。
“你们,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