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熙不曾想,柏安琪居然这么消极待世,被欺负了还要自责,这不应该都是施暴者的错吗?!
“被欺负也不是你的错!”
裴熙着急,抬手就捏住柏安琪的双肩,冲她嚷道,“是她们,因为自己可卑的想法而作恶,她们才是错的那方,她们才是需要反思的那方!”
这番话振聋发聩,令柏安琪的瞳孔颤了又颤。
她万分动容地望着这么为自己着想的裴熙,泪水开始在眼眶打转。
“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柏安琪边说边抹去眼角的泪花,终于呈现出灿烂的笑容。
裴熙心中的巨石倏然落下,她低头长舒一口气,捏住柏安琪肩膀的双手也放松下来,转而搭在肩头。
安和的氛围维系才不到两秒,柏安琪骤然又紧张起来。
“但是我还要提醒你一下,你这次得罪了岑初瑶,她之后肯定会想方设法整你,你一定要有所防备啊。”
“这你放心,”裴熙抬头,拍了拍柏安琪的肩,“她要是整我,我一定抗争到底,绝不屈服!”
裴熙那么坚定,却还是没能消除柏安琪的疑虑。
“不屈服是没错,但万一她用开除威胁你……”
裴熙平静听完,思考了须臾,手就慢慢离开柏安琪的肩。
其后,她潇洒转身,望向远方,眸里充满对生活的希冀。
“那我也不怕,开除就开除吧,世上的工作多的是,我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更没必要在受气的树上吊死。”
柏安琪在后方注视着裴熙,竟稀奇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振奋,这使她的担忧霎那消失无踪。
她缓缓站到裴熙身旁,脸上是无比坚定的笑。
“好,我支持你。”
裴熙扭头,发现柏安琪已然振作,便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之后,她们二人一起眺望远方,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至此,无端挨举报的事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裴熙和柏安琪都安然如故,该念书的还照常念书,该上班的也在正常地上着班,完全没受这件事影响。
而学院内也像从没发生过此类事件一般,既没有人讨论这类事,也没人再敢主动欺凌同学,一切都洋溢着和平安祥的味道。
但是,几天后,裴熙和柏安琪分别在不同时段,收到了相同态度的道歉。
“对不起。”
岑初瑶说得轻而快,裴熙险些听不见,要不是她耳力好,估计就听不到这得来不易的道歉了。
只可惜,裴熙不打算原谅她,而岑初瑶看起来也不稀罕她的原谅。
因为,岑初瑶的道歉声音不仅小,说得还很出其不意,弄得裴熙都没反应过来是对自己说的,刚抬起头就只能看见岑初瑶高傲的背影。
……
时光飞逝,岑初瑶道歉后,裴熙过了一周的安稳日子。
这期间,既没人找她茬,学院也没有新鲜八卦可听。
没人找她茬很好,可没有八卦听,裴熙就能无聊死了,连干活都没劲了。
这时的她正在操场的一角擦拭花坛围栏,而离她不远的某处有个开放式篮球场,场上有许多男生在乐此不疲地打着篮球。
显然,裴熙对男生打篮球没有丝毫兴趣,目不转睛地只盯着围栏。
突然,附近闯来一声痛苦的叫喊,而后就是众人的嘲笑声。
这引起了裴熙的注意。
她随即望去,只见此时的篮球场上,一群高个男生站在一堆,面带笑意地俯视坐在地上一手抱书,一手捂头的女生,而女生的旁边还有颗篮球在徐徐滚动。
见此情景,裴熙瞳孔骤缩,那个女生俨然是柏安琪,看样子她是被篮球砸到了。
然而导致这一切的那群人不仅没人去扶她,或是慰问伤情,反而还看好戏似地笑话她。
太过分了!
裴熙瞬时燃起熊熊怒火,愤恨地将抹布一扔,就直接跑过去将柏安琪扶了起来。
“安琪,你怎么样?”裴熙关切道。
柏安琪勉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但依旧扶着额,明显很不舒服了,却还是挤出一抹笑容回应裴熙,“还好。”
男生们见柏安琪被扶起来了,纷纷毫不避讳地大声议论。
“嘿!傻子都有人扶,这人怕也是个傻子吧。”男生A嘲讽道。
紧接着男生B就戏谑道:“不是傻子能干保洁吗?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男生C高高在上地指责道:“保洁就好好干保洁的工作啊,跑我们篮球场做什么?”
“你傻了啊,这不是——”男生A朝柏安琪努努嘴,“来扶傻子了嘛。”
男生B指了指男生A,赞叹:“哎!你说的有道理耶。”
话毕,男生B和男生A一起仰天傻笑,丝毫不在乎被嘲笑的人的感受。
他们这么放肆,裴熙当然不愿坐以待毙,直接就气冲冲地斥责道:“你们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