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熙感受到手腕的热意,顿时惊慌,回身俯看自己被拉住的手腕。
谈烁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看,当即会意,放开了她,神情还多了分歉疚,“哦,我……”
气氛有些异样的变化。
裴熙此时也糊涂了,她都快走出房间了,可当下又被莫名留住,她反而更不清楚怎么再提出离开,只能拘谨地站在这了。
而惭愧的谈烁貌似不想气氛这样僵了,迅速平复面色道:“我就是想说,你都受伤了,不如就趁此机会休息休息,主管那边我帮你去说,你在这安心待着就可以。”
谈烁停顿了会,接着说:“而且,学院很干净,少这一天不碍事。”
裴熙半信半疑地听着,良久才突然反应过来谈烁都讲了些什么,大为震惊。
这,这不是教唆偷懒吗?!
不得不说,谈烁的建议让人心动,但是懒不能这么偷吧。
纵然可以请假,但是这么轻微的伤,任谁看了都觉得是小题大做,纯粹想偷懒吧。
而且,如果裴熙真这么干了,那还和装病去偷看打球的两保洁有什么区别?!
她可不想跟她们同流合污。
“不,不用了,”裴熙面露难色,委婉劝道,“我就是蹭了点皮,校医也帮我处理好了,现在完全可以去工作了。”
“更何况我已经休息了很长时间,而其他同事还在辛苦工作,我要是再不去上班,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听了裴熙这番感情真挚的言辞后,谈烁稍显落寞,“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强留了。”
“但是说实话,砸到你的那一球是我打的,我要跟你道歉,如果你还有哪里不适,就告诉我。”
这下,裴熙总算知道谈烁为什么那么紧张她受伤了,而且处理后还周到地要帮她请假休养,原来这一切是他造成的。
但是裴熙也不怪他。
一是裴熙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他本来人就很好,二是出事后他又第一个冲出来带她去医务室。
这么勇于承担责任,还考虑周到的人裴熙怎么也不忍责怪他。
两人短暂沉默了会,谈烁忽而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对了,加个联系方式吧。”
裴熙一阵迷糊,“为什么要加联系方式?”
谈烁摸摸脖子,憨笑道:“砸到你还是挺不好意思的,转点意思意思。”
他的话,前面是听懂了,可后面说得云里雾里,裴熙是一点没搞懂。
转点意思意思,是什么意思?
思考间,裴熙随意地将他这句话,和他要联系方式的行为相关联,倏然开窍。
他要转钱!
“你,你是要给我转钱吗?”为防万一,裴熙谨慎地试探道。
立刻就得来谈烁肯定的答复,“嗯,是的,补偿金。”
他真的要转钱!
但裴熙不能接受啊,她已经受了他许多照顾,而且没受什么伤,这钱她是万万不能要的。
裴熙赶忙手掌向外挡在身前,阻拦道:“不不不!你不用给我转钱!我没受伤,你也把我照顾得很好,我不能接受这笔钱!”
“没关系,这钱也可以叫精神损失费,”谈烁理所当然道,“我害你受了惊吓,还害你离岗这么久,理应赔些损失。”
他说得头头是道,裴熙已然不知怎么应对,但还是抬着手,坚定道:“说是这么说,但我也不能接受。”
见她如此坚持,谈烁沉吟了会,最终收起手机,耸耸肩,“那好吧。”
接着,谈烁绕过裴熙,去打开了房门。
出门前,他一手扶门框,一手握把手,回头对裴熙爽朗地说:“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嗯!”裴熙回以微笑,朝他摆手,谈烁随即出了门。
谈烁离开不久后,裴熙也走出医务室,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场地。
……
下午,裴熙和上午偷懒的那两保洁去清扫学院路面。
她正打扫着,突然,一只运动鞋死死踩住她的扫帚,强行中止了她的工作进度。
裴熙不解又愤怒,什么人会刻意打扰她工作?难不成又是岑初瑶?!
她带着怒意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就蓦然闯入视野。
可是,这人不是岑初瑶,但也足够令裴熙讨厌。
裴熙即刻进入战斗状态,警觉地瞪着裴南成。
“这位大少爷,你踩到我扫帚了。”
被裴熙提醒后,裴南成非但没把脚挪开,反而高傲地昂起脸,环抱双臂,“我当然知道踩你扫帚了,我专门的。”
???
专门的?
什么!专门的!
对于自己的卑劣行径,居然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承认,也是很罕见了。
而且令人匪夷所思,裴熙都差点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