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三秒过去了,回应他的都只有清扫地面的声音,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盛怒。
裴熙更是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这里就没他这人。
高高在上的阔少爷,居然被保洁冷落了?!
这裴南成怎么能忍,当即发飙,“喂!别人说话时,至少给个回应吧!”
话落,无声。
裴南成又接着嚎:“就,就算不回应,也至少给个正脸吧!”
依旧没有回音。
“你,你这个没素质的家伙!”
裴南成实在没辙,骂出了他认为最脏的话。
可惜话是骂出了,对方却仍无动于衷,好像不管裴南成怎么聒噪,如何叫骂,她都不受影响。
这就过分了。
裴南成怒不可遏,想再宣泄,却忽然觉得此时的自己像个疯子。
对方稳如泰山,而自己暴跳如雷,这么一对比,任谁来瞧,肯定都觉得他无事生非。
那么,是时候换战术了。
裴南成迅速压下胸中怒火,再次拿出不可一世的面容。
“哦,我忘了,你本来就是没素质的家伙,既然没素质,那我就原谅你不回应我的错。”
“接下来,我说,你听着就好。”
裴南成在一旁叨叨个没完,裴熙虽然表面默不作声,但其实心里已经要崩溃了。
这人一上来就用各种犀利言辞攻击她,尽管裴熙竭力不去听了,可这么个大活人站旁边滔滔不绝,裴熙就是不想听,也要被迫听进个两三句。
裴南成冷哼一声,继续道:“你也算是过上属于你的生活了,幼稚无聊的同事,枯燥乏味的工作,一成不变的生活,跟你真的非常般配了。”
他趾高气昂地化言辞为利刃,狠狠扎进裴熙心窝。
令裴熙痛不欲生,连扫地都越发沉重,强装镇定的表情也即将破裂。
不要再说了,扎心了啊。
可裴南成不依不饶,说得还更起劲了。
“也是,毕竟你太无能了,找工作就只能找这种底层工作,浇浇花,扫扫地什么的,这些应该就是你的极限了吧,再往上你也干不来。”
说完,裴南成摊了摊手,无奈地摇摇头,好像裴熙只能找到这样的工作,他也深表遗憾。
但紧接着,裴南成的脸上又扬起得瑟的笑,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么一天。”
“我还是裴家长子,而你就是个低贱的保洁,这种差距,”他阴险地哼笑两声,紧接着抬起头,凝视裴熙,“想想都很爽。”
!!!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裴熙倏然停止打扫,昂首挺胸,攥紧扫帚,气势十足,但浑身微颤。
那是她一直忍耐的结果,而事到如今,她已无需再忍,果断将手中扫帚像投标枪一样投了出去,并破口大骂。
“爽你个头啊!”
裴南成见飞来扫帚,不慌也不忙,十分从容地往右一歪,便轻松躲过攻击。
打赢这一战,裴南成更自大了,语气也变得调侃,“你还是一点没变啊。”
“变没变关你什么事啊?!”
裴熙怒火中烧,冲着裴南成一顿喧泄,“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揪着我不放?从第一次见面就对我恶语相向,虽然那次是我不对,但我也道歉了!”
“你为什么直到现在还对我这么大恶意?我到底还有哪得罪你了?!”
裴熙横眉竖目,俨然愤怒到极点。
而面对她的裴南成却毫无惧色,甚至还淡定地抱起双臂,嗤笑一声,“装,你给我继续装。”
!!!
裴熙简直要气疯了,他这句话不就是内涵她明知自己有问题还故意询问吗!
但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哪惹到他了,要是知道还用问吗?!
可如果真是初遇那次惹的祸,那也不能成为裴南成一直单方面欺辱的理由。
“我装什么了?!”
裴熙旋即驳斥,既然裴南成不仁,那也别怪她不义,骂仗她是不会退缩的。
“明明是你一直在这里装高贵,摆着上位者的姿态,其实心里龌龊卑鄙得很,毫无内涵,只会打肿脸充胖子!”
裴熙对着裴南成疯狂输出,将心里积郁的不平统统发泄,瞬间就把裴南成的自大击了个粉碎。
裴南成一下失去表情管理,气愤至极,使出全力喊叫:“愚蠢愚蠢,愚蠢至极,你简直是全天下最蠢最愚笨的人,我再也不要来看你了!”
喊完,裴南成就赌气般地跑走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真正受委屈的裴熙还毅然站这跟他对线呢,他倒先溃逃了,也太经不住批评了。
不过吵上头的裴熙哪管这些,她只知道不能认输,无论如何都要比他多说一句。
因此,裴熙对着裴南成的背影怒吼:“我不稀罕你来看我!”
吼完,裴熙痛快多了,但还是愤愤不平,叉腰又嘟囔了句,“真是莫名其妙。”
这时,段哲林不知从哪跑到她身边,气喘吁吁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在很远就听到这里有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