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既已被放开,裴熙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快速背过双手,客套地笑道:“没事了。”
“……”
裴熙虽然没事了,但段哲林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后退一步,让出了面前的路,然后侧身盯着她。
裴熙被他这一举动吓愣,一时半会没明白过来,迷茫地和他对视几秒后,才领悟到他的意思。
原来是让她先走啊。
裴熙也不踌躇,客客气气地就往前走了几步,段哲林随后跟上。
这样走了一会儿,裴熙心中的怪异感愈来愈强烈,总感觉走在段哲林前面有点奇怪。
况且,段哲林又不爱说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就越发沉闷。
气氛一沉闷,裴熙就更发觉自己像个被押解的犯人,而段哲林则是冷酷无情的官吏在押着她。
就这么无言了一段路后,裴熙终于忍不住,随便找了个话题开聊。
“那些……盘子碎渣还没扫,应该不会有人碰到吧?”
裴熙一面担心,一面回头,可余光还没看到人,她就怯怯地又把头转回去了,似乎不太好意思看到段哲林。
“你的顾虑太多了,没了你,还有其他服务人员。”
段哲林回答道,虽然没能看到他的表情,但裴熙隐约听出了他的无奈。
经过段哲林的“安慰”,裴熙好受些了,身边的拘束感也减轻不少,反正撑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
校医为裴熙消过毒,贴了个创口贴后,段哲林貌似还不满意,凛然道:“这样就行了吗?万一进水怎么办?”
裴熙回头仰视着他,抬起手腕直言道:“它防水——”
“水”字刚出口,裴熙那刚处理过的手腕就被校医火速拉了回去,随之而来的还有校医惊慌的附和。
“你说的对,是我疏忽了,我这就重新包扎。”
裴熙一脸惊愕地转回头,只见校医没有丝毫辩解,就已经用绷带在自己的手腕上绕了好几圈,包扎得那叫一个结实。
段哲林这才称心地点点头。
……
从医务室出来,裴熙向段哲林致谢。
段哲林则点点头,客套地回道:“嗯,不客气。”
话落,相对无言。
被段哲林这么认真地盯着还有些不习惯,于是裴熙急忙躲开视线,开口道:“诶……我要回大厅了,消失这么长时间,同事们肯定忙成一团了。”
这次,段哲林没有挽留,而是叮嘱道:“好,你回去干活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再弄伤了。”
对于这个,裴熙自信满满,要不是有人从中使绊,她根本不会受伤。
“我干活的时候还是很小心的,你不用担心。”
段哲林轻点了下头,好像在赞同裴熙。
之后,两人又静默无言了。
这氛围着实令人难受,裴熙受不了,就主动打破沉默,拘谨地抬起左手,指了指右方说:“那我,先回大厅了……”
段哲林轻声允诺,接着却道:“我就不回去了。”
“为……”
裴熙嘴中刚蹦出半个字,陡然忆起昨晚段哲林表达过的对宴会的感受:不喜欢。
了解了段哲林的想法后,裴熙不再追问,和他愉快道了别,就回大厅了。
回到大厅后,裴熙又瞬间成了众人的焦点,她觉察到许多异样的目光,或欣赏,或厌恶,或怀疑……
不过,这些裴熙都不在乎。
她眼下的要事是工作,这些人的目光丝毫不会影响到自己的薪资,所以尽快回到工作状态中才是最紧要的。
此时的远方,以岑初瑶为核心的恶女组,一边遥望勤恳工作的裴熙,一边嚼裴熙舌根。
她们狐疑,段哲林怎么和裴熙出去一趟就不见了?
等会他可还要同美丽端庄的岑初瑶跳舞呢。
但是他到现在都不回来,估计是裴熙耍了什么手段,让段哲林不要回来的吧,否则他怎么可能不回来!
她们越想越气愤,越想越笃定,但又不敢上前质问裴熙半分。
因为,刚才段哲林的态度确实吓到她们了,她们都不敢冒得罪段哲林的风险当出头鸟。
而且她们也不确定段哲林还会不会出现,只能口头逞强,直到舞会结束也没敢过去质问。
……
转眼间,几周过去了,寒假如期而至,学生们都络续归家了。
但还有少数人因各种缘故没有回家,选择了继续留院。
裴熙就是他们的一员。
此时,裴熙窝在宿舍里,看着室友兴高采烈地整理自己的衣物、和打算带回家送给家人的礼品,心里别提有多羡慕。
因为她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也没有家,放假无处可去,从始至终孤零零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