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目眩,两片嫣红迅速在裴熙的双颊扩散开来,羞红到爆炸。
情急之下,她又萌生做逃兵的想法。
“对不起!”
裴熙果断来了个90°大鞠躬,之后起身,若有其事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活没干完,要先走一步,就不打扰少爷了。”
她说着挥手转身,也不等段哲林应允,就拿出了百米冲刺的劲头,逃也似的往走廊尽头疾速奔去。
呼哧——呼哧——
裴熙快马加鞭地跑着,就算离开长廊也不敢有丝毫松懈,非要再跑一段,才停下喘了口气。
她弯腰扶膝,气喘吁吁,因跑得太快都有些晕头转向了。
她稍微镇定了自己,发现这里已然远离长廊,并且段哲林也没追来,这才放下心,慢慢直起身,思绪却还是被段哲林的表白搅得一团糟。
他的表白真的太突然了,裴熙到现在都没搞懂究竟怎么回事。
他对她的喜欢从何而来,之前她可一点没看出他喜欢她,而且他真明白喜欢的感觉吗?会不会是他自己误解了什么?
等等!
误解!
裴熙豁然开朗,一条新思路就这样出现了。
这样一来,所有困惑就解释的通了:段哲林为什么会莫名喜欢她,以及为什么,她没发现一点他喜欢自己的迹象。
那都是因为,段哲林自己搞错了啊!
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误把对下属的关爱当喜欢。
纵然他澄清过自己对裴熙不是对下属的关爱,但他一个游戏人物,心会归谁,裴熙这个局外人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裴熙断定,这必然是场误会,一场天大的误会!
裴熙自我说服后,生硬地扯开嘴角,笑得非常勉强。
显然,说服得还不够彻底。
那说服得有多不彻底呢?
反正自那之后,裴熙总有意无意地躲着段哲林,就像老鼠见到猫,随便找个地缝就钻走了。
当然,也有没地缝的时候。
那她就尽量不同他讲话,也尽量避免眼神接触……
这些异常,段哲林统统都发现了。
因为太明显了。
每当他们在家里碰面时,段哲林刚看见裴熙,裴熙转身即走,嘴里还念叨着无关痛痒的话。
“刚才的花瓶好像没擦太干净,我要再去擦擦。”
“听说夫人最近新买了一套沙发,长得可太沙发了,我要去看看。”
“!!!差点忘记,王管家说要开会的,必须快点过去了。”
这时,凝望裴熙消失在走廊拐角的段哲林,就会默默转头,和身边的王管家来个对视。
王管家瞧出端倪,转头继续盯着走廊方向,问:“怎么回事?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没有……”段哲林脱口而出,可话刚出口又后悔了,犹豫几秒,还是说出心中疑虑,“就是……她有点奇怪。”
“嗯。”王管家认可地点点头,直言不讳道,“看她的样子,是在躲你啊。”
这句话引起段哲林的波动,立刻就问:“躲我?为什么?”
王管家发出“嗯”的拖音,思索道:“这个……你最近,有和她说过什么,或者做过什么吗?”
闻言,段哲林乖乖低头,沉思起来。
他搜索了裴熙最开始出现异样的时间,然后一一排查那段时间自己的行为。
所幸,他和裴熙碰面的次数并不多,说话的机会就更少了,排查来排查去,也只有那次最可疑了。
因此,他直截了当,锁定了那次谈话。
段哲林抬眸,复述了那天他和裴熙在长廊上聊天的大致内容。
话尾,段哲林还不忘强调,似有许多怨气。
“就是这样,那天就是我和她的最后一次聊天。”
听完段哲林的叙述,向来沉着的王管家一反常态,骤然瞪大慈祥的双目,仿佛听到了十分惊人的消息。
“你和她表白了!”
看着王管家的吃惊表情,段哲林倒是不以为意,“是的。”
王管家慢慢低下震惊的脸,小声嘀咕了句。
“怪不得。”
他声音虽小,但夸张的表情早已出卖他对这件事的不理解,段哲林自然也发觉怪异,便问:“是有问题吗?”
王管家抬起头,为难地思虑一番后,安抚道:“哲林啊,你听我说,告白,是不能随便告的,需要考虑很多因素,等这些因素都考虑完了,再告白。”
“不然,就会出现今天的局面。”
???
告白还要考虑因素?
段哲林尽管迷惑,但也没管那么多,索性挑重点询问:“需要考虑什么?”
王管家慢慢举起食指,点拨道:“首先啊,你要考虑的,就是对方的感受……”
王管家顿了会,见段哲林还有点蒙圈,便接着补充。
“这个告白,是两个人的事,你不能光凭自己感觉行事,还要观察对方,对你有没有感觉。”
“如果有,那皆大欢喜,但如果没有……就要想办法去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