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逐渐出现凝固的趋势。
察觉到这点后,谈烁赶忙出来打破僵局。
“我们出去吧,这里好闷。”
的确,再这么僵下去也不是办法,况且裴熙和裴南成都是犟种。
所以,裴南成见好就收,自负地点点头,动身准备走人。
可他身子还没转,谈烁又发话了。
“不是你,是你,陪我出去走走。”
谈烁满眼诚恳,看着裴熙说。
裴南成霎时瞪大了眼,十分诧异。
这家伙邀请的竟然不是他,而是她!
受到邀请的裴熙依旧愤懑,但渐渐的,也回过味来。
在眨巴几下眼后,她眸中的恼怒被迷糊替代,有些不确定谈烁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我吗?”她迟疑地问。
“对,是你,我们出去走走吧。”
注视着单纯到可爱的裴熙,谈烁不由笑了,笑得是那么和煦,跟可憎的裴南成形成强烈对比。
裴熙不由感到亲切。
但转念一想,现在是工作期间,如果她擅离岗位,必定是不可以。
尽管有人要求,那也应该在上级知晓并同意的情况下,才能出行。
于是,裴熙顾虑地回头看了看段哲林。
段哲林看出裴熙的顾虑,也看出她的期待,便心软开口:“去吧,好好散心。”
得到允许,裴熙释然地绽放微笑,向段哲林颔首后,转头就跟上谈烁。
之后,他们在裴南成鄙夷又迷惑的目光中走出宴会厅,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去了。
……
林荫小道。
裴熙和谈烁漫步在绿意盎然的自然中。
通过大自然的洗涤,裴熙一身的疲惫与倦意消失不少,就连心情也畅快了些。
这时,谈烁开口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讨厌他了。”
他说得有些突然,裴熙先是一顿,茫然地瞟了谈烁一眼,而后才收回视线,明白过来他说的那个他是谁。
可裴熙没有接话,她依旧自顾自地踱步,打算先听听谈烁的见解。
果然,谈烁接着道:“南成他说话难听我一直是知道的,但那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像今天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以往他根本不这样。”
话落,裴熙还是沉默。
对于裴南成,她无话可说。
谈烁只好接着再问:“你们是有什么过节吗?”
这个问题……
裴熙思考了一下,情绪瞬间低落,“不知道,我和他根本就没见过几次,哪来的机会得罪他?”
顿了会后,裴熙陡然想到什么,“不过……”
她举眉,认真回忆起和裴南成寥寥几次的见面,发现除了初见,其他几次都是裴南成先惹的她,何来的她惹裴南成?
所以,问题必定出在第一次了。
“要说得罪,可能是那天我提桶时不小心把水溅到他衣服上,而且还没赔钱,所以他就怀恨在心了吧。”
裴熙说着,认命得垂下了头,但还是忍不住懊悔。
惹到谁不好,偏偏惹了一个爱记仇、爱计较的公子哥。
现在好了,被处处为难、处处针对,也不好扭转乾坤,这辈子估计都要被他踩在脚底,真是可恨呐。
谈烁听到裴熙的说法,同样想起那天。
犹记得,当时的他正好路过事发地,看见那里围了许多人,便好奇地上前一探究竟。
可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
原来自己的好兄弟裴南成竟抓着一个保洁不放,就因为保洁弄湿了他的衬衫。
这可不太像他好兄弟平时的作风,而且说是弄湿衬衫,谈烁却怎么也找不到湿在哪了。
终于,在一番费劲搜索后。
谈烁在裴南成的衬衫衣摆上搜寻到几个快要干透的水点。
“……”
谈烁一阵无语:这芝麻大点的事,裴南成也犯得着这样?
于是他看不下去,果断出手将裴南成拖走了。
想到这,谈烁安慰道:“如果这么说的话,当时我也有份,最后是我把他拉走的。”
唉,说是这么说,可……
怎么可能记恨他啊?
裴熙不由回想起裴南成对她说的所有扎心话,句句不离她是地位低下的保洁,而他是高高在上的少爷。
归根结底,还是地位悬殊惹得祸。
裴熙有气无力地摇摇头,“那应该不会,你们都是上流阶级,而我是底层人民,所以觉得我好欺负吧。”
这是说的什么话?!
谈烁不敢苟同,霎时停下步伐,正视裴熙,少有得严峻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什么叫上流阶级、底层阶级?给人划分等级的都是封建糟粕。”
“现在是人人平等的时代,我不希望你再有这种想法。”
“你是个积极阳光的女孩,不应该,也不可以再有这种想法!”
谈烁讲得铿锵有力,裴熙都有些动容了,不禁思考自己的异常行为。
她发觉,自己确实过于消沉,都不像自己了。
作为新时代女性,怎可有这种落后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