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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大神修炼手册[全息] > 第115章 复仇

第115章 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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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是一件喜悦的事情。

碰到以前的老板除外。

对战Oracle当天,为了不和老东家在任何非比赛时间迎面撞上,欧也凡就连上厕所都是小心翼翼,鸭舌帽压得很低,鬼鬼祟祟地左闪右闪,警惕地观察四周。

“喂,你这样显得我很心虚。”

他身后是双手插兜,一脸无语的黎非。

“我真不想看见他们的脸。”欧也凡哀怨地说。

确实,一看到车鸿名,他就会想起和警察把大伯押进局子的时候,大伯怒吼着问他是不是对报警抓欧家男人有什么癖好。

可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免就能避免得了的。就在他抓着黎非的肩膀,两个人推推搡搡地往回走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老Oracle的队员们迎面而来。

如果这是一出戏,欧也凡想,一定是一出蹩脚戏。旧Oracle的正式队员、替补、教练、经理、保健团队等,正列成数排,神情淡漠地走来。

这个昔日的王牌战队在本赛季的表现平平无奇。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还在前五徘徊,激烈地角逐积分冠军。但台柱出走后,他们的成绩就一落千丈,目前在十五六名苦苦徘徊。现在已经是赛季末,他们基本没有上升的希望了。

而大众舆论却并无同情,认为这完全是自食恶果。如果他们没有盘剥黎非,不还是头牌战队吗?怎么会沦落到今天呢?

在黎非团队强大的讲故事能力下,在红方塔雄厚的资本发力下,大众叙事里,这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酣畅淋漓的复仇故事——一个才华横溢的天才被不断欺凌,他愤然离开后,一直趴在他身上吸血的那群人才悔不当初:原来没了他,日子那么难过!大众喜欢这种故事。所有人都或多或少被压榨过。

至于过程中围绕着黎非的那些小小争议,比如说他家里那些破事儿,在New Oracle全速前进的姿态下,现在已经不了了之了。

当然,事情能够平稳落地,还得感谢何春琼女士及时压制住了她的怒火,偃旗息鼓,退居幕后,以免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总之,老Oracle是完蛋了。排行榜上没有他们的名字,提起来都是嘲笑或者谩骂居多。现在很多人已经干脆把New Oracle称为Oracle了。管他呢,有黎非的地方,才是真正的Oracle。何况还加入了一个后起之秀欧也凡!

这种变化清晰地在老Oracle成员们身上显现出来。他们的队服上印着的代言商标都变得寒酸起来。这牌子欧也凡都没怎么听过。要知道,从前黎非还在的时候,这种牌子是不可能出现在他们队服上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背后最大的资方望天树不救一把?因为望天树深耕多年,投了不止这一家全竞俱乐部,蓉城花雨和京市队也是他们的,他们在海外还有几支排名亮眼的队伍。

一个不行,那就让它半死不活着好了。亏损就倒闭。

相比之下,迎面而来的黎非和欧也凡状态简直好太多了。

黎非还是那个大明星,而且变得更加光彩夺目了。最近半年,他的代言商务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奖项简直接到手软,以至于不得不扩充了团队去专门处理这些事儿。

他依旧穿着不菲的衣服,头发打理得富有光泽而美观,面容精致,手插在口袋里,骄矜地高昂着头颅,和往日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而欧也凡这个曾经被他们丢在角落里坐冷板凳的人,这个叛徒,几个月不见,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当代全竞圈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他穿上了大牌赞助的队服,脚蹬体育奢牌最新的限量款,看上去意气风发,真是世事无常。

欧也凡能感觉到,有几道格外歹毒的目光狠狠地剜了自己几眼,淬了毒似的。

走廊很窄,迎面撞上是必然的事情。迎面而来的Oracle似乎并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欧也凡不禁紧张地看了黎非一眼。和自己相比,黎非被恶心的程度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

车鸿名倒是没有瞪他,但效果比翻白眼还能恶心人。他看着欧也凡,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得欧也凡浑身刺挠。

出乎意料的是,两队人马将要碰上时,黎非居然先退一步,给老Oracle让了路。

老Oracle成员们也就看似波澜不惊地经过。

但这群人真有表面这么淡定就见鬼了。欧也凡明显看到有几个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非常难看,憋都憋不住。

至于让到一旁的黎非,却没有半分退让的谦逊。

相反,他昂首挺胸,傲慢地垂下眼睛,好像是一个君主在检阅他的手下败将——尽管一个小时后才开赛呢。

直到队伍末尾的人出现在视野中,他才微微抬了抬眉。不过这波澜很快被压下去了。

他依旧看着地面,没有丝毫跟走在最末尾的赫明臻打招呼的意思,即便对方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停在了他身上。

不知是不是忙于家族商业事务的缘故,赫明臻眼下的两道泪沟重了一点,神色也有点疲惫,脸色并不算很红润。但他身上的西装依旧气派。

虽然赫氏减持了老Oracle,但赫明臻偶尔还是会应邀来参加他们的活动,维持一下表面的和谐。

他微微放慢了脚步,叹了口气,正要说些什么,黎非却开口打断了他,干脆利落:“我是给顾老师让的。”

他说的顾老师指的是顾子明,Oracle的主教练,也是他的第一位重要的教练。对于他,黎非倒是从来没有表现过丝毫的怠慢,一直尊重有加。

赫明臻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缓缓收回了目光。欧也凡原本以为他那不算好的脾气,大概会觉得很没面子,没想到他脸上却并无不悦,只是深深地看了黎非一眼,连带着也看了欧也凡一眼。

对上他的目光,欧也凡忽然觉得,赫明臻有一些很重要的话想说。

但最后,这对昔日密友还是相对无言。

赫明臻默默加快脚步,二人擦肩而过。

等走回休息室,黎非忽然嗤笑:“你说还有什么比的必要吗?”

“他们的战术、长处、成员特点、破绽,有比我更熟悉的人吗——哦不对,现在他们已经没有特长了。”

他的声音中不无讽刺。欧也凡还没说什么,安在诺却抢在前头:“是啊,我估计他们也知道吧,所以据说他们昨天压根都没有赛前训练,直接睡了,今天他们铁输啊这是!”

安在诺八卦地靠近他俩:“据内部消息,很多选手和教练已经找好下家了。”

“顾老师要去体协了。车鸿名据说下个赛季要转去粤省快鱼,合同已经谈得差不多了。紫蓓也是……正式队员里好像就牧文彬不走,还打算死守Oracle。不过也是,他都25了,跳槽也跳不到好的……”

安在诺提起牧文彬的时候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也难怪,他是被牧文彬排挤出来的,当然不可能有好脸色。

欧也凡因为和他有同样的遭遇,所以虽然和牧文彬并无纠葛,对于牧文彬自然很难有好感。

但对于嘲讽他25这件事儿,欧也凡还是皱了眉。难道今天的牧文彬,不会成为未来的他们所有人吗?比如黎非今年就22了,已经是上场队员里最大的一个,其他成员都没超过20岁。

于是他转移话题:“车鸿名去快鱼?”

“对啊。”

安在诺对这事儿显然不满,由于车鸿名和牧文彬表面关系好,所以他把车鸿名也划入了敌人的范围里:“快鱼这几年成绩好,太子爷又吃之前跟着非神攒下的老本,加上靠爷爷的关系发发力就转会成功了呗!那岂不是我们以后又要经常碰见他了?真是想想就烦人——”

这下欧也凡是真觉得烦躁了。快鱼的成绩一直很好,而且挺适合车鸿名的定位。一想到以后还要看到车鸿名那令人作呕的笑容,欧也凡就觉得最喜欢的牛肉面都不香了。

“那更好。常见面,不就代表着经常能砍他吗?”黎非冷笑,“要是还在原来的Oracle,以后大赛也看不到我们人吧。”

听着黎非的奚落,欧也凡这才发现,原来他比自己想象的要毒舌。他向来言出法随,说不要放过,那必定不会留一点生机。

这种十拿九稳的比赛,按理说稍微保留点力气打就行了。赛季末尾,大家很疲倦,拼的就是最后的意志力,力气要省着点花。

没想到今天黎非居然拿出对战蓉城花雨这种一流强队的态度,一开局,就气势汹汹地开始了猛烈的入侵。其气势之凌人,行动之敏捷,简直令人咋舌,

第一波野怪都没刷,他就直接带着何朗安进攻敌方野区。

这操作顿时迎来了满堂喝彩。新Oracle的粉丝也好,凑热闹来看复仇之战的普通观众也罢,看见黎非果然不负众望地在赛场上对着老东家发难,都不由睁大了眼睛,身体前倾,伸长了脖子要看这出好戏。

对面那被拉出来凑数的新人打野哪里顶得过这种顶级选手?在黎非纯熟的操作下,他被假动作耍得团团转。

而黎非几乎是蓄意羞辱一般,明明有机会杀他,却偏偏留了一丝血。等牧文彬带着辅助紧急救援,却忽然发难,抢在牧文彬只差一步就能救下人的时候,交出了全部位移和保命闪现,狠狠将那打野收入囊中!

老Oracle就这样一血连带着野区一起丢掉了。即便有牧文彬的支援,也无济于事。

整个前期,何朗安甚至都没管下路的发育问题,只是死死跟在黎非后头配合打游击,把老Oracle的节奏带得一塌糊涂。

看着他们俩这样肆意妄为而教练团却无动于衷的样子,欧也凡忽然明白了,这不仅仅是黎非的复仇,也是新Oracle对老Oracle的打压。

从更大的商业维度来看,作为新兴的俱乐部,他们要抓住每一个放大讨论度的机会,要抢到每一个扩大曝光的资源,要占领每个人的心智,让他们相信这是一支强悍的新锐俱乐部。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还有什么比狠狠踩一脚这个日薄西山的老王牌俱乐部更有效果呢?甚至他们的武器,曾经是这老俱乐部的王牌!

就像是故意羞辱牧文彬般,黎非针对最多的就是中路。他似乎懒得管自己的黑子们在看到自己这番几乎是有点儿咄咄逼人的架势后,又会把自己骂成什么样子了,只是进攻,猛攻,劫夺,把之前牧文彬阴阳怪气、联合众人向他发难时丢掉的颜面,统统讨了回来,还是最能有效摧毁一个运动员信心的方式——技术碾压。

他将野区彻底接管。这是对牧文彬和老Oracle的双重羞辱。他在警告,也在重申:Oracle只能有一张王牌,那就是他黎非。

如果一个Oracle不合他心意,那他还可以复制出第二个!

他们攻克了一座又一座的塔。在黎非大杀四方的同时,欧也凡也在稳步推进。

他这一局没有去拿主攻的位置,而是把它让给了黎非。他很清楚地知道,黎非比自己更需要这次彻底的、酣畅淋漓的复仇。

但这并不代表他内心毫无波澜,事实上,从走上舞台,看到车鸿名还是戴着他那套价值不菲的头盔和传感服的时候,压抑许久的愤怒又在他心中被激起

他并没有忘记那些沮丧的,一遍又一遍自我否定的日子。恰恰相反,他因此到现在都很谨慎,生怕手上有的一切又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而现在,罪魁祸首就站在面前。

欧也凡已经学会了很好地掩饰自己的情感,所以他若无其事地微笑,对观众和粉丝们致意,甚至在双方握手的时候,还能满脸真诚地问好。但他心里知道,他不会放过车鸿名。

他决定让车鸿名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上单。

上单本来拼的就是对线能力,他开局就毫不留情地发难,对着车鸿名直接发起了进攻。

他知道以现在老Oracle的水准,这场比赛估计都拖不到后期,所以干脆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一上来就是一个五倍暴击,将车鸿名狠狠击飞出去,接着又是一套快准狠的连招,不给对面开出任何一个技能的机会,就将对方以丝血逼回了塔下!

望着那铠甲四分五裂的特效,以及车鸿名脸上瞬间无法抑制的惊愕,还有一丝慌乱,欧也凡尝到了快意的感觉。

看着牧文彬他们随着战局的落后,脸上越来越无法掩饰的气急败坏,他差点大笑出来。

原来你们也懂这种被人摁在地上扇脸的感觉吗?这种无力反抗的感觉很难受对吧,可我们用的反击手段,甚至还是堂堂正正的!

大屏幕上,牧文彬脸上那难堪的表情被投屏放大了一千倍。

哪怕让安在诺当核心,这一局New Oracle也赢定了。

“欧也凡,”第一局取得胜利的瞬间,黎非异常冰冷的声音响起,“今天别让他们看到后期的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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