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她的女主角,也是机缘巧合。
郑元元需要为高昂的学贷寻找兼职,刚好找上了她,起初双方都不觉得对方会适合,只是出于来都来了就试试看吧的心,没想到就这样误打误撞成功了,郑元元对角色有着独特的理解。
于是二人建立了长期合作,同时,郑元元也没有放弃她真正的理想。
鹿攸默许了这点,她多少也存着点帮忙的意思,这位乐观坚韧的女孩很像当初艰苦求学的她。
“那个胡言真是气死我了,我说怎么前段时间每次找他对戏都不理我,原来是攀高枝去了。”
“人各有志,违约金他也承担了,就这样吧。”
“姐,我就是很气,好歹同事一场说翻脸就翻脸。”
鹿攸看着郑元元义愤填膺的脸,有些乐。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打破了这里的和乐。她的前男友穿着套纯白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出现在院门口。
“怎么是你?”
鹿攸皱眉,来人是她的前男友鹤鸣,她不喜欢工作期间被私事打扰,而鹤鸣清楚这点。
“小鹿,我是来面试的。”
鹤鸣见鹿攸如此冷漠,眼底划过一丝受伤。
鹿攸从头到脚将他审视一番,摇头。
“小明,你说谎话的能力还是很差劲,你这一身白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这是来试戏的样子吗。”
她这小作坊可不是什么大明星孵化基地,更何况这里有段时间没好好打扫过了,许多道具上面都落了灰,今天这场面试情况紧急,鹿攸还没来得及预约家政机器人。
“小明,回去吧。”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说出口以后,你再也没法像小时候一样随便反悔,以为自己只要耍赖撒娇就可以。”
“不过,多谢你的分手礼物,我很喜欢。”
闻言,鹤鸣的脸色有些苍白。
“小鹿,不是这样的,我不喜欢她,我只是希望……”
“希望从那位女士的手里捞一笔钱,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快活是吗。”
鹿攸面无表情地补充。
“我很失望。”
“我不希望你用这种手段谋生,我也不会用这样得来的钱。”
鹿攸靠在桌角,用手指研磨着郑元元装酒酿的瓶子,淡然开口。
鹤鸣见鹿攸表情决绝,开口解释。
“小鹿,我送你的仿生人是我自己买的,这笔钱干干净净,是我之前存的。”
“我知道。”
“我收下了,我们之间的事也一笔勾销。”
“你既然选了这条路,以后就好好跟那位女士过日子吧。”
“不要再联系我了,也不要再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浪费我的时间。”
鹤鸣穿的很好,鹿攸看得出来,就算她不认识品牌,也能看出那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布料。
说完,她穿过长廊,只留下鹤鸣一人笔直地站在院中。
鹤鸣想起他与鹿攸的第一次接触,那实在算不上美妙,他们为那天的最后的一块饼干起了争执。
福利院的孩子大多没有姓名,所以志愿者以动物作为姓氏来给他们命名,鹿攸的名字里虽然有个鹿,但却像只凶猛的虎仔,照着他的头就是一巴掌。
给他打哭了。
结果看他哭的撕心裂肺,她反倒分了他一小块。
“姐,他怎么还没走。”
郑元元趴在门缝处,悄悄打量着鹤鸣。
“不管他,你去门口看看,另一个来面试的应该快到了。”
“好嘞姐。”
郑元元路过鹤鸣身边时,提醒了一句。
“走了走了,别一直杵在这,我们还得工作呢,这年头大家都忙忙的,你这样准备做给谁看,影响了工作只会让姐更生气。”
这倒是句实在话,不过郑元元的出发点也不是为了安慰鹤鸣,而是希望他快点走。
她才不乱给别人的感情生活添乱,再说了,姐一看就不喜欢他,说话也一副对小辈的模样。
“好,我走。”
鹤鸣深深看了一眼鹿攸离开的方向,转身离开了。
他推开院门,门口站着一位有些局促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身体也有些发福,脸上堆满了岁月的痕迹。
“先,先生,请问是你们在面试演员吗?”
“是的,您没找错,就在里面。”
“好的,谢谢。不过您不进去吗?”
“我就不去了。”
鹤鸣温和地笑了一下,然后目送男人迈进了那扇门。
男人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他其实就是客套一句,谁能想到对方竟会回答他,这位先生明明就是从那院子出来的,却说什么不去了,好奇怪。
“方同先生,就是您吧。”
男人见一个年轻的姑娘欢快地走过来,点头称是。
面试很顺利,方同其貌不扬,但经验十分丰富,他成为动捕演员十五年了,虽然这些角色大多都是配角,但也因此练就了一番演技。
方同说感谢时代,给了他这种身材样貌都不过关,但又真心热爱表演的人一个机会,就算荧幕上最终呈现的人物和他本人没有一丝关系,他也为此感到快乐。
回程的路上,鹿攸想起了她的仿生人。
他现在会在家做什么呢,仿生人一个人在家会感到无聊吗。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想了大半天,她的电话铃响了。
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但她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