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会选择给这个孩子生活费,则是因为她想通了,她该是个善良的人,就算对方是个恶魔,她也要原谅她。
至于她的情人,她知道丈夫一定不会放过他。但好在那时她已经梳理好了自己的感情,她不再爱他了,他又做错了事,于是便没有向丈夫询问他的具体下落。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还有心思逗逗丈夫,让丈夫以为她还在担心那些被丢掉的玩具。
这样做的好处是,丈夫总是会狠狠地吻上来,然后不管不顾地与她抵死缠绵。
“你去休息吧。”
在公孙璃的沉默中,公孙秋突然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了,她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小秋,妈妈很久都没有给你讲过故事了,你想和妈妈一起睡吗。”
“不早了,您睡吧。”
公孙秋紧握住扶手,一步步向上走去,没有回头。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听公孙璃的故事是什么时候了,甚至有点像她上辈子的发生的事情。
她满心欢喜地躺在被窝等待母亲的到来,母亲那天确实来了。
公孙秋被喊醒时已经睡了一觉,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懵懂地看着面前像公主一样的戴着王冠,穿着华丽的大蓬蓬裙的母亲。
她好高兴。
但母亲那天喷了很浓的香水,让流感还未好全的她连打了几个喷嚏。
故事的内容她一点没记住,这对过耳不忘的公孙秋来说是一件非常小众的事情,她只记得自己在全力抵御发痒的鼻子。
她希望母亲能待得久一些。
那时。
公孙璃望着公孙秋的背影,有些发愣。
这个孩子现在离她很远了。
为什么呢,是因为知道她还有一个妹妹吗。
可是她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公孙秋,她的庄园、股份、最好的老师,最优渥的教育。
她的妹妹只能得到每月两千块的联邦币,甚至不如她的一顿早餐值钱。
公孙璃罕见地独自走回了悬浮车,她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脚步也不如来时轻快。
“夫人。”
那位“骑士”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搀住她颤抖的手腕。
“澜,我的女儿拒绝了与我的亲子互动,你现在帮我预约心理医生,我需要心理医生来为她评估这件事。”
“好的,夫人。”
一区是没有真正的夜晚的,私宅以外的地方,各种灯带交织错落,整夜都在燃烧。
回程的路上,公孙璃不可抑止地想起了另一个女儿,她不是第一次想起她,但却是第一次生出了想见她的想法。
——
鹿攸和鹿玖已然过上了平静的小日子。
简单、充实。
鹿玖读的故事来到了高潮,战火打响了,斯佳丽的挚友梅兰妮在这时即将生产,过去烂漫骄纵的小姐被迫长大,她迎着亚特兰大的炮火,冒着生命危险护送即将临盆的友人逃亡。
由于期待后续的展开,鹿攸的精神反倒更加亢奋了。
与鹿玖互道晚安后,她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独自想了很多。
方同和剧本磨合的很快,这样一来时间被极大的缩短了,前期的拍摄大约还需一周就能结束。
后期花费的时间会久一些,不过现在家里多了个帮手,阿玖能替她分担其中的部分工作。
鹿攸的剧本取材于更早的年代,那时联邦的政策还没有如今完善,各个种族还在磨合,因此组建社区抱团的现象屡见不鲜。
故事的女主人工秋月就身处这样的时代,她的丈夫,就是方同饰演的男主人工与社区的管理者大A发生了一点口角,导致大打出手,但秋月丈夫的身体素质比较差,于是落了下风。
秋月平时看上去默不作声,实际是这家真正的当家人,现在出了这种事,自己的丈夫凭白挨了顿打,她当然要去大A那讨个说法。
这时的社区管理者实际更像家族里的大家长,新制度虽然开始推广,但秋月所在的小社区更像大的“家”。
在实际运作时,家规大于法制。
“大家长”有不容侵犯的威严,在加上大A的性子极倔,坚决不道歉,可他没想到秋月更倔,这下直接跟他杠上了。
一开始她向社区的保安反映,但得到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大家各退一步的说法”,想做个和事佬。秋月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于是层层上告。
期间秋月也遇到了许多困难,例如不懂如何写诉状,还因此遇上了骗子,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有选择放弃,她铁了心要讨说法。
直到秋月告到四十九区大区长的头上。
四十九区的大区长是个十足的好领导,他没有敷衍这件“小事”,也没有不理睬秋月的诉求,而是将这件事反映至联邦政府。
大A这下怕了,放下大家长的架子主动上门道歉,秋月很满意这个结果,于是决定撤诉。
她要的就是这个,这就是她想要的东西。
秋月是一位勇敢、正直、不屈不挠但还没搞懂新规定的人。
她也是时代的缩影,是千千万万个被变革的浪潮卷着走的普通人。
二人和解后,秋月意外摔断了腿,那天又凑巧赶上演习封了路,秋月的丈夫手足无措,是大A一家抬着她一路狂奔送进了医院。
那时的社区关系就是这样,不是家人,胜似家人,会吵架,会和好,都是常有的事。
然而就在这时,真正的意外发生了,秋月被告知诉状一旦递交就无法撤回,联邦政府做出了批示,管理者被判故意伤人,需要服刑六个月。
就连好心帮她的四十九区区长,也被罚了薪,因为规定就是这样,需要层层追责。
大A在秋月出院这天被抓走了,秋月杵着拐杖在背后追车,直到看它消失在视线里。
镜头最后定格在秋月的脸上,那张茫然无措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