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柳愈和太吾,换班出来,正好在码头上找贼首和妇人的线索。茫茫人海,这似乎是个大海捞针的活儿。但是闲着也是闲着嘛。万一瞎猫碰见死耗子,真要让他们找到点儿什么了,岂不是好事一桩?
今日码头上装卸货物的人们熙熙攘攘。水面上大小船只来来往往。这边几条船在落锚栓绳子靠岸,那边又有几艘撤回搭脚板子将要离开。面生或者面熟的几百人,互相之间今日见面,明日分别。只能说,果然没有线索出现。
太吾和柳愈只好趁天黑之前赶回镖队去。
他们走之前还在码头边的小摊子顺手买了点烤栗子,祭一祭饥肠辘辘的五脏庙。小小栗子烫如煤球,磕开又甜如蜜团子。两人一边走一边你一颗我一颗地磕,磕得不亦乐乎。
不大一会儿,就差不多到了能看见镖船的距离。只见船头一群师兄弟姊妹还在热火朝天的聊着什么。
转过弯,走过一堆货船卸货一半暂存的箱子,太吾腾地跃起,蹑影追风般向镖队冲去。
柳愈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找了个隐蔽地点藏了进去。
未等太吾冲到一半,数条索镰飞起,自水底扒住船身,船身陡然一震!
陈叔立刻抽刀,剁断两条绳索。他今天白日值班。回头敲响警钟,瞬间水面嗡嗡作响。镖队众人冲出船舱。刚好对上水里冲上来的黑衣人。
水镖危险。因为船都是孤岛,无处可逃。
镖队众人无可后退,唯有迎面战斗。刀兵碰撞间,船身忽忽悠悠,飘摇如狂风中的枯叶。善路镖的人顿感吃力,脚下不稳,出招不顺。差点儿被水贼攻破防线!
数枚钢针乒乒订在船身。对面攻势猛地收缩。九师妹脚下随船颠簸,如履平地。她从随船上奔至主船来助。
只见她左手钢针又发,击电奔星。又两人躲闪不及,伤了身。我方阵营趁机击杀数人。其余被钢针所伤之人均战力大减。船战讲究出即必杀,高下立现。显然对方来之前准备不充分,低估了镖队战力。
逼不得已,带头人一声呼哨,高喊撤退!
索镰纷纷撤走,黑衣人转身潜入水中。水面唯留丝丝红血,镶在碧波上,鲜艳异常。
太吾刚到船边,见交锋已石火风灯般结束。转身扑通跳入江里,直追不止。
“师姐!”“太吾!”
陈叔扶着船沿,焦急不已!
九师妹见状一狠心,跟着太吾跳了下去。
水面翻滚沸腾,太吾在水下仗着身轻,奋力追上了两个受伤的黑衣人。她从腰间抽出分水峨眉刺,刺尖刁钻地顺着对方的空门窄路直戳耳后。吓得对方拼劲全力后撤上身。没有陆地施力,他被迫翘起腿脚。与此同时,左边的黑衣人冲上来,匕首照着太吾的面门挥出。太吾使了个缠丝劲,借水力懈掉左边的冲击,顺势拽住前方黑衣人的双腿。
正缠斗见,两水贼身体颤抖了两下后,徐徐向河底漂落。太吾对着赶来的九师妹比了个大拇指。真是好一手水底穿云针!
她们俩将俘虏的黑衣人拖上岸,想好歹留两个活口。运气好的话,也能问一问水贼的来路,接下来后半程还有没有埋伏。再说万一有那逃跑贼首和妇人的消息呢?
哗啦啦浮出水面,太吾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示意大家把黑衣人拽上去。
及等上了船,便躲不过陈叔一通数落。无非是莽撞,托大,气煞老夫,等等说辞。
太吾深刻的反省了错误。并表示,实在是看十师弟吃了亏,受了伤,所以自己过于愤怒。再加上她第一次遇见水贼攻船经验不足,太着急了所以焦躁了。最后保证下次一定冷静!
陈叔才吹着胡子暂时放过她。“看你表现!少当家你呀,已经开始独当一面!这带队的人,更要以大局为重!切莫以身犯险!”
那拼尽全力追回的活口,提供了些水贼来路。说是最近胶东茶盐帮经常犯事,已经在官府那上了辑拿告示。虽然太吾他们不经常来这边,不知底细。可上面份子钱催得紧,他们这一分支还是决定竟而走险干一票。那成想碰见了硬点子。钱物未捞到,还赔了几个帮众。
可惜关于那贼首与夫人的事,他们却都一问三不知了。
镖队分出数人,将这伙水贼羁押至码头所在镇上。那里设有官府府衙。
为此又是耽搁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