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红满西天,东方升起上弦月。美愈望着日月同存的天空,想着明天就能去燕子队认个师傅,不自觉感慨一番。
街角飘来一阵刚出炉的包子香味儿。美愈吸吸鼻子,肚子里咕噜噜传来一阵叫唤。
但是以后若是消息灵通,她也更安心些。想到这里,柳愈又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转身溜达到包子铺前,花了两个铜板,买了一屉肉包子。本打算带回去,跟镖局的伙伴们一起吃,奈何实在饿得不行,先吞了两个解馋。他饱餐后,心满意足地回了暂住的小院儿。
不知太吾妹妹那边怎么样了。她说今日要去登记租屋。可惜没能陪她一起去。
在他转身离开后,院子内主屋里,华贵妇人正听仆从汇报刚才的动静。
“我就知道。这崽子忍了这么久,终于露出野心了。”她抱着怀里的波斯猫,轻轻地用玉梳子给它梳毛。
小仆跪在地上静等她接下来的吩咐。这一等就是一盏茶的时间。
猫儿“喵……”的一声打了个滚儿,优雅的掉下了膝盖。慌慌张张反身四脚着地后,麻溜儿地窜进了里间。
“这个小崽子也这么蠢。”她把没用了的玉梳子放回托盘里。密花螺钿盘里都是金贵的猫护理用具。
“你家侍长呢?”她终于问回小仆。
小仆答道:“回夫人的话,侍长他今儿一早就去东市的茶室了。”
“他是看出了什么?”夫人凌厉目光扫过小仆的背,空气直接冷了下来。四周的丫鬟仆从皆噤若寒蝉。
“小的不知,小的不知。小的只知道那边新开了很多店铺。小的斗胆猜测,是不是跟这个事情有关……”小仆都如筛糠,一着急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吐出来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你斗胆猜测些什么?”夫人语气虽然淡淡的,但是目光犹如实质,冰锥一样扎在小仆的脊背。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仆紧紧伏在地上,眼瞅就要涕泗横流。
“罢了,下去吧。”夫人秀眉微颦,嫌弃地看看被蹭花的地板。
“是!是!是!”小仆逃也似地推了出去。
夫人也绕过小仆趴过的地方,施施然往花园里温室走去了。
她走后,立刻有仆妇拿着抹布仔细擦过地板,连缝隙都不放过。
花园温室里几株十美图开得正艳。可惜美大人平素没什么闲心来这里逛荡,否则定会鉴赏一番。
温室里有个小姑娘正在玩猫。就是刚才那只优雅不成颇尴尬地跑了的小猫。
“阿娘!”小姑娘抱着小猫跑过来,言笑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