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个蓑衣人,扔掉拐杖,抽出背后的武器。他们趁陈叔与三角眼胶着,越过防线向镖车冲去。
六师姐窄刀出鞘,刀光雪亮如柳叶。几个刀花武得密不透风,飘飞的柳叶迎上对方的双刀,无孔不入地在对方空门处游走。一个照面便伤了对方两人。
攻势为之一顿,对方毫不犹豫吹响铜哨。
又一队蓑衣人自林间冲出。竟是已埋伏许久的同伙!
五师兄、十二师弟抽刀出鞘,左右夹击。一人左击头,一人右击脚腕子和六师姐一起逼退了第一波蓑衣人。
此时第二波敌人已奔至镖车前。不攻击镖车,反而向着陈叔群起而攻之。
五师兄留守镖车不动,六师姐和十二师弟瞬间冲到陈叔身边帮手。
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他们刚击退三个,对方却迅速补上缺口。陈叔身边始终围缠三到四人。
陈叔武功再高,但双拳难敌四手。反击了几次后,终是受了伤。
对方竟像食腐蛆虫般粘了上去!你一刀我一拐,招招往他伤口上招呼!
十二师弟年纪轻,眼见长辈受困,便发狠往上冲。急躁间连番漏了几个破绽,又被对方抓住机会一刀砍向右腿。
六师姐飞起一镖星,救了十二师弟的腿。
自己的双手刀却缺了一只手劲。敌人趁机用蛮力将刀撞飞。将她逼出了战圈。
五师兄不得已,被迫离开镖车,横刀入场。
他一来,战场瞬间逆转,几回合便将陈叔从围剿中脱身出来。
但是对方却仍然不退,仗着人多势众,开始将他们往飙车方向一步一步逼迫。
六师姐一边镖星辅助队友,再找机会去寻失了窄刀。她刚找到插在草丛里的刀,便见另一方向,又一波蓑衣人正狂奔而来。
她立刻高声示警!返回镖车处回防。柳叶窄刀再次与阔刀对撞,火花四溅!
踢走第三个冲上来的蓑衣人,她明显感觉体力消耗已经过大。
陈叔三人数次试图冲过来,都被前两波蓑衣人紧紧缠住做败。
突然陈叔刀柄一折,卖了个破绽。对方一刀劈在他左肩,他趁机将刀自下而上狠狠上挑。三角眼斗笠破碎,脸上刮出一道血痕!包围圈破口!三人脱兔般冲出!
此时方轻已跟第三波蓑衣人车轮战,他们将她步步逼出镖车近前。
陈叔三人将方轻扯出战场,一行人刚汇合。
那边蓑衣人改变了战略,留一部分人围住四人,专门缠斗,却不再大力搏命。
方轻正惊讶。陈叔大喝一声:“不好!镖车!”
只见剩下的蓑衣人几刀砍掉镖车的车锁。他们连推带拉地将财货和镖车马,一股脑儿全带走了!
“贼子尔敢!”十二师弟怒骂不止。
可包围圈层层缠绕,四人均脱困不得。
及至镖车马在大陆尽头隐于青青山色。这边蓑衣人才一声呼哨,集体撤退。
十二师弟脱力单膝跪地,刀狠狠戳在冰渣子里,溅起的冰水挂在他通红得脸上。
方轻也垂下窄刀,低声道:“陈叔,怎么办啊?”
陈叔沉默半响。他左肩伤口渗出的血,腾腾地冒着热气。
五师兄看陈叔不语,握刀的手禁了松,松了又紧。最后他迈步便要追去。
陈叔长叹一声,道:“别追了!”
五师兄的脚步停在十几米外,握刀的手垂下。“陈叔,咱们丢镖了……”
“我知道……这镖,今日你去了,也是追不回来的。”陈叔说。“领头儿此人名唤戴得青,江湖人称乱戴子。他没有固定的地盘,经常流窜做恶,做事又不讲规矩,只看钱财。只是他何时纠结了这么一批手下?若是让他做大,倒霉的可就不止咱们一家了。”
方轻闻言,立刻急道:“那我们赶紧回去告知左镖头!”
陈叔:“来不及了。咱们离他太远。还是回京城。既有咱们的分部,又和其他镖局在一起。大家伙商量一下。这种隐患不能留!”
其余三人都道好。于是他们抓紧时间整理行李,包扎伤口,清点武器。只可惜行李和镖车一起被带走。一时缺衣少药也无粮食,只得先草草处理一下。四人相扶相持着,靠双脚走到了最近的村镇。幸好遇见好心的乡亲,终得相救。而后陈叔留在此处养伤,十二师弟陪在身边照顾。五师兄石铮和六师姐方轻身体尚好,负责回京城送信。
彼时京城太吾处,仍在积极地开店招揽生意。她尚不知晓此处凶险,也并不知晓自己,将展开怎样一段跌宕奇诡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