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义上好歹是你的屋里人。美青年拢拢袖子,小声说道。
“……”太吾更疑惑了,一时美敢吱声。
“你最近出门做生意,累了吧?寂寞吗?进屋躺躺吧。以后也可带着我,身边有个人照顾。”遥蕊邀请道。
“我有丫鬟,还会武。”这不算太吾胡诌,以前做镖师没有,出门在外凡事亲历亲为。现在做镖头,生意还越来越好,很多生活琐事不如交给丫鬟小仆,反而能做好更多事。娘已经替她物色了两个丫鬟,一名秋雨、一名夏潭。小仆就暂时从镖队打杂里调一个伶俐的名字叫李多材,小名阿材。
“那怎么能一样?”美青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恨太吾不开窍。“你说你,以前挺胆大一个人,怎么年纪稍长,却开始这般畏首畏尾了?”
太吾正色道:“人总要成长嘛!”
美青年杏眼一闭,秀眉生怨气。不想再看见她。
太吾不知自己是点了什么炮仗,只得灰溜溜地窜出院门。
刚好撞见来找她的柳愈。柳愈现在也不甜了,也不软了。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控诉!
“你刚安顿好,就去找他?不找我?”柳愈不可置信地问道。
“咱们昨日才分开。”太吾迟疑着,陈述了一下事实。
“阿?你说什么?”柳愈假装没听清。
“没,没什么……”太吾不知为何,气短心虚了起来。奇怪,她想,这是我家,我为何要心虚?
太吾提起一口气,打算震一震刚刚光耀门楣之人的气势。
“出去一趟,长本事了!?”柳愈控诉道。大眼睛里填满震惊。随即没有继续吼太吾,只是一味的蓄满委屈的眼泪。咕噜噜珍珠一样顺着眨动的上眼皮滚落。好像砸在了太吾的心上。
太吾顿时气势一矮,“你别哭,别哭呀……”急得她脸红,口不择言道:“一会儿娘又要骂我了!”
话音没落,柳愈眼泪便先停了下来。“你不想我哭,就是因为怕你娘骂你?太吾妹妹!你有没有自己的心?!你!你!你!你是不是真的想在外面养着他?”
“嗯?”这对吗?
柳愈的含泪眼中满是正气:“这不对吗?”
“这个……”太吾刚想无脑反驳的嘴,却莫名发不出声音,她想不通这是怎么来的?“嗯?”
“你看!说不出话来了吧?”柳愈拧起好看的眉毛,打算端稳正夫的架势。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柳兄。怎好如此逼迫太吾。”小郑知县从竹林后转出身,“快回去吧,师父师伯他们等久了。”
柳愈看见他,一时成了锯嘴葫芦,气成葫芦的那种。
“嗯?小郑师兄也回来了阿?”太吾问道。
“是啊,回来看看父亲。”小郑知县微微一笑道。
“恭喜郑师兄金榜题名!”柳愈抬手一礼。
“不如美公子家势力通天、家大业大!”小郑知县还以一礼。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均有淡淡不屑和不服。
太吾瞅瞅气氛不对,赶紧寻了个由头,闪身去了前院儿。
小郑知县见太吾走了,也不多言,施施然去了陈叔的院子。他从回来还么见过受伤的陈叔特来拜会。
柳愈阴沉着脸,一步跨进遥蕊的小小院子。
彼时遥蕊因为和太吾置气,已经进屋里躺下歇了。他听见院门又打开,才起身相迎。本以为是回心转意的太吾小姐,结果进来的确是位面带桃花、气韵天成的年轻公子。
遥蕊浅浅行了礼,“不知公子有何事要找我呢?”
“一天天窝在太吾妹妹家无事生非,你不如出门干点事,免得闲着。”柳愈心想,但忍住了没说出口。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阵子,不得不承认这位遥蕊是有资本称为美青年的。
“我听闻,你以前在店里,有时也能收取当月最多小银。可见,你也算是有些本事的。”柳愈道。
“公子谬赞了。那都是没有别的办法,逼出来的罢了。”遥蕊被夸得脸颊丝丝樱桃粉,更是动人。
柳愈按下想伸手摸平自己眉头的冲动,尽量和蔼道:“莫要浪费了这一身本领,成就自己的事业是多么的荣耀!”
遥蕊一听这话,心内诧异,面上也显出了未成想的呆滞。这话他倒是从未听人提起过,一时不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