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见美倥时他说,不日将带着慎娘子一起回京城,给美大人一个交代。
另请本地官兵帮忙将王屠等人尽快伏法,可这寨子实力强大,还需看情况下决断。
当然,这也是他的一面之词,也需要在分辨。
现在太吾最担心的还是两件事,一件是美愈不知去向,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和消息。
另一件事是阿爹送镖,路上的安危。
第二件事至少现下她们是拖住了王屠,阿爹他们应该先不会碰见装备远超自家镖队的王屠寨中人。
但那第一件事,怎样努力都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软绵绵,无坏消息也没有好消息。她悬着的心飘来荡去,越发折磨着自己。
“唉……”她叹出一口气,望着石壁上的路灯,灯火爆出一个灯花。“美愈你在哪里?阿爹他们现在还好吗?”
***
却说那官道上烈日当空,数九寒天下,只要找个背风的地方我上一会儿,单靠太阳晒屁股,就能热出一身汗。
可是道上众人皆要赶路,为生计奔波着,顶着寒风向前走。
几个时辰过去别说热汗,人手脚都要冻麻了。
赶上午饭休息时间,可算找到个巨石头堆,勉强挡挡风。
一行人停下车,将货物堆在中间,留一半人马把货围了,另一半人先去吃饭。
一边喝着水,一边啃着干粮,总得聊两句,才能将这粗糙饮食咽下。
“听说大师兄说了新媳妇儿?”四师兄外出走镖,才回来还没等叙旧,就被派出来跟车。正好趁机会打听打听八卦。
“可不咧?”七师兄一边嚼着干粮一边惊叹。
“他不是望门鳏夫三次了吗?有一阵子没有媒人上门喽。哪家姑娘这么想不开?”四师兄奇道。
“瞧你这话说的!”七师兄差点儿喷饭。
“那不是为这个,之前媒人为啥不来?当初第一次说媒时,大师兄一表人才,媒人都得抢着先进门。”四师兄捏着下巴回忆曾经,当时他还年轻,还在门口凑热闹来着。
“可听说那姑娘也是自幼订的亲,年前夫家因病去了。又说了一个吧,那家遭乱匪劫了,家里人一个都没活下来……”七师兄把好不容易搜罗来的八卦一股脑儿掏出来分享。
“啊……这……是也没有媒人进门了?”四师兄顿时觉着这姑娘和他大师兄比,也不知道谁比较倒霉。
“估计是吧?这两年,那姑娘眼瞅年纪也慢慢大起来,再加上大师兄这两年日子过得很是红火,这不就都见见面相看相看,哪成想就成了?”七师兄用手画了个大大的半圆儿,举在面前,半圆儿后面是他挂着略微不可思议的表情的脸。他脸还有点儿冻红了。
“什么叫哪成想成了?成了不是好事儿吗?哈哈哈哈哈!”四师兄看他那傻样儿,没憋住笑出声来。
“是出乎意料!意外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嘿嘿!”七师兄忙将干粮和手一起收回来,冻红的脸有点儿羞得更红了。
“呯!”
一声巨响!
七师兄手上的干粮被嘣碎一半!
他手一抖,立刻扔掉东西。
众人闻声向四方退散!而后纷纷抄起武器!冲回镖车前!
可是防备半天,却不见敌人。
陈叔盯着远处的丘陵树木,没有回头地跟左老镖头说,“老镖头,来者不善啊!我过去会会这帮缩头缩脑地匪贼!”
左老镖头沉吟不语。他想了想,先让大家找散落的大石,围着镖车分散躲藏好。再让众人准备上火器和镖星。
然后让陈叔点了几个人,跟着他一边闪躲,一边向林子里试探。
换位置、摸索探路的时候,对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陈叔在林子边缘等了一阵子,然后带着两个人向林中走去。
砰砰砰!
三声巨响!
“啊!!!!”陈叔应声而倒!
“陈叔!!!!!”众人皆惊!
只见陈叔右腿上鲜血泉涌似的,几个呼吸间,便染红了地上的一大片残雪!
他身旁两人,四师兄和七师兄见状,不顾后方劝阻,直冲进林中!
左老镖头只好命其余人放火器为他们开路。
可惜林深树密,火器弹痕多击打在石头上,树干上,没有对方的人倒下的声音。
然而,奇怪的是,他们打不到对方,对方却能轻而易举地将火器,轰到他们身旁!藏身的巨石上,噼里啪啦不断有碎石被震下!
十一师弟光顾着给七师兄开路,自己被落石砸中了右臂,胳膊断口向外弯着,他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师弟!忍住!”九师妹放下手中的火器,忙扑上十一师弟身前去,飞快地给他包扎起来。
那边七师兄和四师兄少了支援,前冲的速度顿时阻滞了下来!
他们躲在树干后面,树皮被对方打得碎屑直扑脸面!
“啊!!!!!竖子!!!!”七师兄在对方停顿片刻时,一口气冲到火器射击来的方向!
“老大救我!!!!”不等他冲到射击点,对方一人扛不住扑面而来的压力,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