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也没什么用，那群人但凡不蠢就会知道，我们根本不会让蓝樱死。不过毕竟械傀有脑子这事儿挺稀奇的，咱可以赌一手他们脑子不灵光。”林儒收没心没肺地分析着。

司葳见孙鸦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如释重负地将战术面罩取了下来：“对啊，蓝樱的身份和关系网现在都没有查明，根本不能轻易动她。”

张焕酩挑眉：“是多硬的关系网，连我都不能轻易动她？”

司葳张嘴想要解释，紧接着又想到张焕酩的身份，最终又把话吞了回去。

林儒收接过话茬：“所以……明天？”

“明天谈不拢就杀了蓝樱呗，”张焕酩的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讲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不然养着她吃白饭吗？”

说到吃白饭，电光火石间，林儒收脑内闪过一个人影，紧接着，林儒收快步走到司葳身边，小声说道：“小白是不是还在我们那儿吃白饭呢？”

“好像是，怎么，要杀了吗？”司葳想也没想说道。

一瞬间，林儒收感觉脑子有些宕机，刚刚想说的话被一句轻飘飘的“杀了”给冲刷得干干净净。

“啊……不急，他干什么呢现在。”林儒收眼珠子转了几圈，终于憋出一句能岔开话题的话。

“没想好，如果你放心他，或者有什么别的计划，就把他扔到生命溯源公司里去继续白芜的研究，专业对口，”司葳扶着一边肩膀，转动大臂活动筋骨，“如果没计划也没想法，那我建议还是杀了省事。”

“不急啊不急，不谈杀不杀的，”林儒收连忙压住司葳的手，“别急，我想想。”

张焕酩站得远，能听见这两人咕咕秋秋，却听不清究竟在说些什么，索性也懒得动用科技偷听，高声喊道：“你俩还有事没？没事儿就滚回去休息。”

远远地听见这话，林儒收立马拉着司葳起身准备滚。

张月城重建进度斐然，一些特色小吃也从战争导致的断壁残垣中挣扎着长了回来，林儒收早早做好攻略，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正是完成攻略的好时机。

“我早就想尝尝当地的脆皮酸奶蛋糕了，”林儒收用余光注意张焕酩，嘴唇贴着司葳耳畔小声说道，“黎术和方苍两个总是跟我说，说这个蛋糕只有本地的最好吃。可惜那个两百年老店在战争初期被炸毁了，上次没吃到。”

司葳点点头，表示自己也听说过这个特色小吃，拉过林儒收的手捏了捏对方掌心：“除了蛋糕，还有咸奶油拌面，再搭配特色仙人掌饮料解腻，我已经找好地方了。”

刚走出医院大门，林儒收皱着眉忿忿道：“吃过饭之后我们再去会会蓝樱吧，我还是很生气。”

“再打一顿吗？可以啊，我提前备好续命药。”司葳立马接茬。

蓝樱此刻在牢笼里奄奄一息，林儒收推开门的声音不算轻，可蓝樱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毫无反应。

进门时林儒收特意拉过天上的医疗机器人看了眼，确认生命体征平稳后不屑地把眼珠子一转，斜睨着白了眼蓝樱。

“矫情。”

司葳听到这话，都不用多费力气去确认蓝樱的生命体征，大步走向床榻，放心地用手背拍打蓝樱侧脸：“醒醒。”

外控机械骨手环像手铐一样被拷在蓝樱手腕上，林儒收操纵着机械骨，强行让蓝樱从床上坐立。

被掰断的关节在机械的作用下强行转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司葳在床边缓缓坐下，单腿翘起，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在金属床腿上，发出悠长的碰撞声。

林儒收俯下身，看着蓝樱那双微张着的灰色眼瞳，僵硬地勾了勾唇角：“晚上好，蓝樱阿姨。”

司葳慢慢悠悠地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张粘贴式药剂，撕开包装精准地拍在蓝樱后脖颈上。

在药剂的作用下，蓝樱的双眼逐渐恢复清明，上下扫视一眼林儒收，沙哑的声音回应道：“晚上好。”

“冷静了吗？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林儒收显然是还在记恨下午蓝樱说的那句混账话。

蓝樱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像是个家世优良的富家女：“想问些什么呢，我下午给你的解释不满意吗？”

司葳把手放在蓝樱的膝盖上，温热的掌心感受着对方冰冷的关节：“你不用激怒她，生气不会让她的脑子转得更慢，有话好好说就行。”

蓝樱重重的叹了口气，脸上依旧挂着笑，那笑容让司葳莫名感觉有些熟悉，熟悉的假面感，一如过去二十年在白芜身上看到的那样。

“白芜托我向你问好。”司葳试探着说出这句。

意料之内的，蓝樱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

“她不会记得我的，”蓝樱打量着司葳的五官、穿搭、举止最终下定论，“你……是她养大的孩子吧。”

林儒收直起腰，双手抱胸，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