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根年纪大了,腿脚眼睛都不好使,自从来来这边,无事可做的时候,他总觉得不自在,便总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
回到院子的简青禹一张俊美的脸面无表情,唯独俊朗的眉眼见依稀可见罕见的错愕懊恼。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里,独自一人呆在山脚,因防备戒心皆极重,从不与人来往,除了村长,整个大和村,只有林榕是唯一一个那本权谋生子文中,因坚韧聪明又善良重情却死的莫名其妙让他感到兴趣的角色,才有的交集。
可惜着墨篇幅实在太少。
而那本权谋生子文,因怪异的设定和无脑的剧情,前面囫囵吞枣翻过,后面在看到林榕自杀而亡那一段简青禹就舍弃了。
简青禹根本就对能生孩子,但外表和正常男人没有任区别的哥儿存在这一块没有任何意识。
他们只是能生孩子而已。
......对,能生孩子......
简青禹面无表情的脸有一瞬间的崩裂。
在此刻,他第一次生出了死后重生到了古代的不实感。
才刚杀完兔子,林榕就从房间里出来了,简青禹抬眼一瞧,见哥儿面色没有任何的不对,才重新低下头接着处理。
过了会,简青禹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上已经被切成丁的兔子,沉默了片刻。
......忙着给自己找事情做,忘了注意时间了。
油灯费钱,乡下人家都会尽量在天黑之前把事情做完,然后天黑了之后就回屋睡觉了,因此第二天也能一大早起来,赶在中午太阳毒辣之前,抓紧干活。
可即便再早吃晚饭,也得等到酉时,也就是五点左右,而现在才三点左右。
天气太热,肉就容易发臭。
想了想,简青禹起身进灶屋拿出一个大碗,将兔肉丁装进去,然后放进一个木盆中,放在遮阴的地方。
不远处的林榕正坐在院子里晒自己的一头黑发,熠熠生辉的斜阳金光中,消瘦的哥儿背对着,侧脸的细小绒毛被照耀的透明柔软。
简青禹移开视线,提起院子里空了的水缸,走了出去。
“我去打水。”
身后传来哥儿轻轻的低应声。
“嗯。”
只有简青禹一个人的时候,他每天只要到河边打一缸的水。林榕和他爹来了后,简青禹就变成每天打三缸的水。好在林家本来就有两三个大水缸,这才有东西装水。
夏天热,连带着村子里面没有树林遮挡的河游段的水摸起来都是温热的,简青禹再往上游的方向走一段路,此处树荫遮蔽,比下面一段的河流明显阴上许多,打上来的河水都是冰凉的。
简青禹来回三趟,才把三缸水打满。
水舀上两瓜瓢,倒放着兔肉丁的木盆,冰凉澄澈的河水漫过大碗,简青禹眉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不怕发臭了。
身后有人走近,简青禹转头一看,是林榕。
视线落在哥儿脑后的顺滑的长发上,浓黑有光泽,人走近了,鼻尖还能隐隐约约嗅到一股天然清香。
是山中的野皂角的味道,又有点不太相同,像是混合了体香。
“你在做什么?”
简青禹垂眼:“兔子杀早了,天热会臭。”
“啊?”林榕的脑袋微微一歪,柔顺发丝拂落,恍然点头。
他没杀过新鲜的牲畜,也没富足到需要考虑吃的放到会发臭的经历,想到眼前白花花的兔肉丁可能会因为放上一会就会发臭不能吃而扔掉,他眼神纠结。
没事情做,他闲不住,既想上山边上去捡柴,又忧心回来迟了,肥肥的兔肉就坏了。
简青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手指又一指院子角落里随意扔着的因为太热而奄奄一息的几只兔子和一只野雉鸡,“好像要死了......会养么?”
反正他不会。
简青禹心想,这个应该难不住面前的人,从小就生活在乡下的人,就算因为穷没没钱养过鸡鸭这种牲畜,但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么?
简青禹看了眼蹲在自己旁边的哥儿,又想了想,要是真不会,他就去问问简大方。
野鸡野兔子这些他已经实在吃腻了,虽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做的难吃,但是毕竟是野生流浪的,口感倒是有韧性,但是出肉实在是少,有时还带着些许腥气。
总会让简青禹回忆起不好的记忆。
还是要自己养只大肥猪。
房子没有后院,后面只有一个长着一片竹林的斜坡,便是想开块空地出来都没法,想暂时将这些牲畜养着,只能在前院先临时搭一个遮阳的牲畜圈出来。
见哥儿抬手将半干的头发随意一绑,急匆匆进了灶房拿了砍到出来就朝着房子后面走去,简青禹不急不慢地起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