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中暑了?”
见人低着脑袋半天没动静,前方的驾骡车的中年老汉也在催促,他眉头一皱,长臂抬起,直接将人给抱了下来。
本还陷在自身情绪里的林榕猝不及防临空落地,脑袋空白了片刻,在发现自己是被男人给抱下骡车时,登时脑袋一声轰,冒起了热气。
简青禹见他一愣一愣的,没什么反应,更加确信人是又中暑了。
要知道,中暑严重的是会死人的。
而从村口到村后的山脚,走路还要走上好一会。
简青禹:“我背你回去。”
还未等人反应,简青禹弯腰直接将人背起,而两个背篓,他右手一块拎着,左手绕到身后护着背上的人。
几秒后,他便感受到了背上的哥儿在挣扎。
林榕伏在他耳边焦急地喊:“我,我自己走回去!我没事!”
轻飘的气息吹到耳边及耳朵下的脖颈,耳朵有点痒,简青禹眼神一暗。
“别动。”
林榕说的话他直接当作听不见,今天出去这一趟,这人多少次脸红成什么样了,每次都倔强的不行,死活说自己能行,结果没多久就又不行了。
任背上的哥儿如何挣扎,简青禹视若无睹,自顾自走着,途中若是实在惹他恼火了,他便一巴掌打在哥儿身上,清脆一声,手心触碰的一团浑圆紧致,背上的人也瞬间僵住老实了。
打人的那只手,手心护着人不让人掉下去,指尖却是不停地在摩挲着。
简青禹喉结一滑,声音带着为不可察的暗哑,语气却淡:“若是还想再来几次,你也可以接着动。”
身后之人安静极了,一声不吭。
正值晌午,是一天中太阳最毒辣的时候,一路走来,整个村子安静无声,就连牲畜棚里的鸡鸭鹅都躲着凉,不叫唤了。
这个时节的衣裳本就单薄,被汗水浸湿后,身子相贴的两人之间宛如肌肤无阻碍触碰在一块,皮肉之间的炽热温度,比之头顶的太阳,有过之而无不及。
亲密无间,又似情意渐起。
盛夏晌午,是村子里的人午睡的时候,林根以往这时都已经在屋子里呼呼大睡了,今天却是念着一直还未回来的自家哥儿哥婿,守在堂屋里,毫无睡意。
隔一段时间,林根就会顶着大太阳,跑到院子外,远望试图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人,却总是失望。
未时中了,林根站在堂屋里,焦急念叨:
“怎得这么久还未回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家里贫穷,镇上住宿或是镇上吃饭这样的念头从来不会出现在林根脑袋里,因为不论什么时辰,榕哥儿都会回家吃饭,即便林根心疼他,也曾让他不要心疼铜板,在镇上吃上两个饼子垫垫肚子也好。
林榕表面应下,却从不这样做。
林根便也习惯快到人回来的时候,把做好的饭温在锅中,这样一回到家,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在林根已经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动静。
林根赶忙起身,拄着拐子,一瘸一拐地朝外面走去,边走边喊,“榕榕?青禹小子?”
“爹。”
院子里传来熟悉的男声,是简青禹。
林根愁苦的脸上顿时变成笑,“唉,你们回来了。”
简青禹以往因为不适应“爹”这个称呼,叫林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出来。
这还是林根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叫自己。
但这笑脸只维持到看见简青禹背着林榕进屋前。
看着安静没有动静的自家榕哥儿被背着进来,林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一白,焦急道:“榕榕......榕榕这是怎么了?”
简青禹说:“有点中暑。”
林根一听,心疼的不行了,嘴唇都开始哆嗦了,“榕榕.......”
“.......”
一路上都在装死的林榕此刻也不再装不下去了,见简青禹半点没有要把自己放下来的样子,他手脚并用地从人身下下来。
一下来,林榕通红着脸,和自家爹面面相觑。
“......”林根长大嘴巴,看着面前生龙活虎从人身上下来,一点不像中暑的样子,半响说不出来话。
林榕撇过头,根本不敢和林根对上眼。
林根在林榕通红的脸上看一眼,再看皱着眉一个劲地看着林榕脸的简青禹,顿时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半响,他蓦地哼哧一声。
“那什么......饭温在锅里,饿了快吃,爹我先回房间了。”
林根眯着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乐不可支。
嘿呦!
瞧这模样,他是不是有机会能抱上大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