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榕边往外走一边低声道:“我要去摘野泡。”
今早因为赶时间,他们找到这野泡丛还有一小片没来得及摘下来的。这么挣钱的金疙瘩,他现在就要去把他全部摘回来,放在河水里面湃着,明早一大清早正好拿到镇上去卖。
简青禹一听这话,想到今早这人差点中暑晕倒,还敢这个时候盯着大太阳出门,顿时脸就是一沉。
“站住。”
简青禹三两步追上人,在人踏出门的前把人拉住,黑着脸说:“......可真是要钱不要命,这么热的时候跑出去,你也是不怕到时候真中暑晕了,就算幸运救回来,你摘的野泡都不够你的药钱。”
简青禹知道说什么最能戳进哥儿的心里。
果不其然,听到可能会因为中暑要花钱,林榕便有些犹豫了。
简青禹暗地松了口气,“那里是深山,常年在山里跑的猎户都不敢走到那里去,不会被人摘走的,你别急。”
眼前的人抿着唇不说话了。
简青禹知道是把人劝回来了。
由此可见,这父子俩以前都过的是什么日子,怕穷怕到这种地步。
简青禹看着人一通折腾又汗津津的小脸,无声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发酸。
他说:“待下午太阳下去点了,把院子里的草全锄了,种点菜吧。”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不高兴的哥儿猛地抬头,“你不是......”
简青禹叹气,无奈道:“有事干,你就不会总焦虑了。”
以前的自家院子里能还能种点菜,还能上镇上卖卖菜,挣几个铜板回来。而这里院子里没有菜地,他们要么吃外面挖的野菜,要么吃的都是泡菜或是简青禹带回来的山货。
吃的好了,林榕反而更焦虑手中没钱了。
自从林家父子俩搬来之后,有人管吃的了,上山的次数虽然没少,简青禹却很少再上镇上去卖山货了。
他只是觉得每次带会来的够吃就行,院子里又没有能养牲畜的圈子,抓那么多回来养着做什么,反而味道大,完全没想到林榕为因此而更加焦虑没有进账了。
这会见人为了挣的钱,命都不要了,简青禹后知后觉回过味来,这才提出要开始在院子里种菜。
林榕没想其它,只知道能开始在院子里种菜了,肉眼可见人高兴起来了。
他迫不及待将堂屋的大门大开,炸眼的光瞬间泄了进来,满屋骤亮,林榕和简青禹也被这刺眼的阳光乍一下刺得睁不开眼睛。
待缓过神来,林榕便迫不及待的进了灶房,打算将之前他从林家带回来的农具收拾出来,等下午太阳没那么毒辣的时候,他就可以开始拔草锄地。
兴冲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简青禹才无奈地看向桌子上好好放着的两个钱袋子,一大一小,是方才林榕起身时分好的。
大的那袋有六钱,小的那袋有一钱。
简青禹走了过去,将小的那袋拿走,大的那袋没动,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么热了,还是回去睡觉吧。
走到灶房里,看着角落里宝贝擦拭着农具的林榕,小小的侧脸看去都是开心,简青禹看着喝了两口晾凉的白开水,冰凉凉的,滋润了干燥的嗓子。
他突然想吃冰凉的东西了。
明天上山也摘点其它的野果子回来,做一碗冰凉凉的野水果捞给林榕他们尝尝。
等林榕将预估的要准备的农具都准备好,回到堂屋,才发现,人已经回屋子了。他走到桌子旁边,看见了钱袋了,她皱了皱眉,拿起钱袋,转身除了堂屋,朝着东厢房走去。
走到屋子门前,林榕小心敲了敲门,里面瞬间有了回应。
“做什么?”
林榕松了口气,隔着一扇门,他稍稍放大了点声音,说:“你钱袋拿错了。”
屋子里,只穿着一件短褂子的简青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说:“没拿错。”
屋外的林榕明显声音都有些急了起来:“你拿走的那袋是小的,我手上的才是大的。”
简青禹无奈叹气:“我瞧着是像傻子,还是瞧着像眼睛不好使的人,大小我会看不出来?”
“你自个出去问问,谁家不是家里的夫郎管钱?”
门外的人顿时没声了。
简青禹翻了个身,声调懒洋洋地说:“行了,下午不是还要翻地种菜吗?这会赶紧去睡一睡,养养精神。”
等到简青禹再次睁开眼时,朝着窗子看去,透进来的光已经不是午时的刺眼灼目,而是变得橘黄昏沉了。
屋子里被黄昏时的日晖照的黄澄澄一片,带着复古的旧时感。
简青禹一瞬间还有种今夕是何西的错乱感。
他打着哈欠,起身穿好衣服,打开房门,一瞬间金辉映面,照的他没忍住眯了眯眼,许久,才适应着睁开了眼睛。
远处山间的落日余晖照耀大地,橘黄紫金的晚霞从天际蔓延进青山绿林中,洒上一层金辉。
村中的一望无际的麦田中,散落在其中星星点点的人弯着腰,干着田里的活,一副静宁美好的人间图画。
简青禹收回视线,却又看到院中原本齐人高的野草丛已经尽数消失,全都化为整齐干净无杂草的耕地。
效率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