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全是绿色的天地,简青禹利用着异能感知,通过植物,不消片刻,便找到了林榕的身影。
他寻着找过去,看到人的一瞬间,脚步一顿。
手上提着满满一篮子新鲜脆嫩水芹的林榕,此刻面前正站着一人。
看着那张有些熟悉恶心的面孔,简青禹面色霎时便淡了下来,连带着周围的温度也好似降了下来,此时山中无风,周遭植物却莫名俱是悉索颤了起来。
简强。
......
简强看着自己面前的林榕,还留着一道伤疤的脖子瞬间一阵幻痛乍起,让他没忍住咽了咽口水,试图缓解激动的心情。
看着人手上篮子里的水芹和小镰刀,简强既是怨恨又是带着恐惧的阴笑两声,“听说你嫁人了......那汉子还是入赘的林家,一开始我还道是假的。以前瞧你那贞洁烈妇的样,死活不从了我,现在居然还是嫁给了一个穷鬼。”
他笑得更加扭曲,“穷的都只能出来打水芹吃了!”
越说,简强心中的恼怒愤恨就越多,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出门遮遮掩掩的脖子,和走到哪都被嘲笑的丑面皮子,他那干瘦的泛红又泛黄的脸便是一阵扭曲。
“装的倒挺好,结果还不是一个浪荡婊子!”
说着,简强从腰间掏出一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看到,锋利无比。
自从他被林榕砍了之后,他出门便一定要带一把刀在身上,不然他没有安全感。一出门,就应激地怀疑所有靠近自己的人,觉得谁都要砍自己,对自己没好心。
这样疯癫的状态吓到村子里的人,现在都离他躲他远远,不敢靠近,好似他就是恶鬼一般讨人嫌,面子里子都没了!
想到这段时间的遭遇,简强手中砍刀挥向面前之人的力道更加疯狂了。
林榕没想到会再碰到简强。
之前河边的事情发生后,他为了避免和简强碰面,发生麻烦事,加之搬到了山脚下,村子里再也没过去过。
看着迎面而来的挥舞着手中砍刀的简强,林榕面色有些发白,果断转身就跑。
“简强!你疯了?你是想进牢里面蹲着吗?!”
男人和哥儿的身体生理结构向来是天壤之别,哪怕林榕长期把自己当男人使,什么苦活累活都在干,比力气依旧使比不过男人的。
此刻面对有些疯癫的简强,不论是面对面硬刚,还是试图和这人讲道理,都是没用的。
跑,才是唯一一个能保护自己的方法。
简强一笑,在静谧的林间回荡开来,令人心生寒意。
“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人来!就算真的把你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你这话说的倒是不错。”
一道含着冰霜的声音蓦然响起。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人高马大,身材健硕有力的陌生男人,简强脸色瞬间白了下去,首先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想杀人被人看见了。
简强一时间握着刀的手都抖了起来。他方才有恃无恐不是因为不怕被关进牢里受刑法,只是因为他真的以为没人来这里,哪曾想自己这么倒霉,真遇上人了。
若,若是这人去告发自己......
想起我朝杀人刑法律令,简强哆嗦着嘴巴,将手上的东西藏在身后,对着人干巴巴一笑:“这,这位兄弟,这是我和这哥儿的事情......只,只要你不乱说出去!咱们以后就是过命的兄弟!”
简强笑得脸色白惨惨的,浑浊的眼珠子也跟着不停地飘忽乱转,而后又想起什么,哆嗦着手,将身上的唯一的二两银子递了过去。
无知又欺软怕硬,深陷被抓恐惧中的简强丝毫没有注意,不远处原本疯狂奔跑的林榕停下了脚步,在看清来人之后,反而不急不慢地走了回来,脸上的害怕也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的碎银子,简青禹轻笑一声,笑不及眼底,反而透着薄凉,他伸手接过。
简强见状顿时大松一口气,想着人收下了,理所当然那就是应下了不管闲事,也不会说出去了。
正想着等这人离去,再将失了银子的账一同算在林榕头上,却是听到林榕对着把玩着碎银子的男人叫了一声。
“青禹。”
简强脸上将起的松快笑意瞬间消失,有些呆愣着看着面前的两人。
“.......”
简青禹将手上的碎银子放在林榕的手上,不同于方才对着简强的冰霜阴沉,是夫妻间的柔和亲昵。
“勉强算是他吓到你的补偿。”
见到银子了,还是二两,林榕面上被惊吓的晦涩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意外的惊喜。
简青禹见人面色好了下来,就这么看着他,眼神轻柔。
简强傻傻地看着这一幕,还在傻傻地发问:“你,你们认识......”
闻言,简青禹不急不慢地抬头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嗤笑:“也难为你这猪一样的脑子还敢动了杀人的心思。”
“怪是长得丑,身子像竹竿,脑子里也空空,毕竟营养全长胆子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