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湿热了,怕再等下去,老天要落雨,这两天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在抢收着自家的粮食,漫天都是烘热的小麦香气,闻着都是让人丰收的喜悦。
这个时候,只要家里能动的,不管老的小的,都要下地。而在又晒又刺挠的田里干上一天,再厉害壮实的汉子,若是肚里儿没点油水,那都是遭不住的。
所以这个时候,再没钱的人家,都会想尽办法,去借,去凭,都要弄点荤腥油水在菜里头,吃进肚里儿,活才干的下去。
不过今年这一场秋收依旧如往年那般,和林家父子没多大的关系。
前段时间才买的田地,这会就是赶晚稻子,都赶不上趟了,于是今年就只能把地空着,待冬日一过,来年开春,就是他们下种的时候。
林榕将菜洗净,开始炒菜。
昨儿个简青禹就上山去了,今天怕是也不回来。干活的男人不在家,林榕就没做肉菜。
今天中午,他做的是煸豇豆,清炒藤藤菜,还有一个小油菜汤,两菜一汤,加碗冒尖的白米饭,又香又足。
这在往年,都是他们不敢想的事。
心里惦记着男人出门前叮嘱的话,林榕在最后烧汤时,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加了一个鸡蛋在菜里面,勉强也算是一个荤汤了。
家里的鸡鸭才半大,还没开始下蛋。这鸡蛋是简青禹前段时间特意提了只山货上村长家换回来了,就是为了林榕每天能吃上两个蛋,补补身子。
当然,人一不在,林榕就开始“偷工减料”,汤里打上一个蛋,喝了汤,就算是自己吃了。
林根捧着碗,刨了一口饭,白生生喷香有嚼劲的米饭入口,他舒坦的呼了口气,紧接着摇头叹气说:“你就倔,人青禹特意买回来给你补身子的,你不吃,等过两日他回来了,他又得收拾你。”
这话听得林榕猛地一呛,差点饭都咳出来了。
脑子里浮现前段时间某人不要脸借口收拾自己,却......的难为情画面,林榕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色痞子!
远在深山之中,翠绿参天,幽深寂静的林子里,高大俊美的男人追着一只狐狸,突然间猛地打了个喷嚏,使得他停下了脚步。
“......”简青禹捏了捏因打喷嚏发酸的鼻子,心中下意识便浮现一道熟悉单薄的身影,自然宁静的环境让他眉眼携着轻松,此刻因想起自己的夫郎,从而带上了笑意。
心中有了念想,干活便更加的卖力。
简青禹再次找到了方才追丢了了狐狸。
那是一只罕见的浑身纯白狐狸,皮毛没有一丝杂色。
马上入秋了,秋天一过,便是冬天了。
冬日严寒,简青禹想给林榕做个围脖,这样冬天脖子不会灌风进去,人也能暖和不少。
想到那张熟悉的小脸被围在纯白的毛绒中,还红着鼻尖朝自己笑,乖乖地叫着自己......简青禹“欻”地一下,就飞了出去。
这狐狸,他今天抓定了!
他昨日便进了山了,一整天都在找狐狸。
这片山脉辽阔无际,狐狸这种生物不算少,中间不是没找到过其它的狐狸,不是颜色太丑,就是毛色太杂,要不然就是摸起来质感太拉跨,没一只满意的。
直到今天临近中午的时候,简青禹才靠着木系异能天然的植物感应,找到了这只纯白色的狐狸藏匿的地方。
狐狸身子小,又矫健,在枝繁叶茂的林子里,如入无人之境,速度之快,甚至连简青禹都只能看到残影。
简青禹眸子一眯,发出兴奋的光,唇一动,吐出一道很轻的轻笑。
他很久没有活动手脚了。
......
敏锐的身影在交错凌乱的丛林中穿梭着,速度之快,肉眼难以看清。若是有人出现在这里,怕是也只能感到眼前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随后紧跟而来的是一阵骤起骤停的风。
然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借助不断凭空出现的藤蔓助力,不消片刻,简青禹便悄声出现在戒备四周逃命的狐狸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的手骤然收力,狐狸还未叫出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简青禹慢慢站直身子,空着的左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上散落的灰尘枯枝。
“手感不错,不枉我满身是灰追了半天。”
“......”
山中无人迹。
静谧地林中,倏地飞跃出一群鸟儿。
中午了,该吃饭了。
简青禹找到一处河边,将染着红色,散着腥气的手指,细细地一根一根洗净,然后心情颇为不错地拿出出门前林榕给自己准备的吃食。
一壶凉白开,两个猪肉酸菜烙饼,还有一个暄软的甜白馒头。
简青禹生了个火堆,将冷了的烙饼放在火上面二次加热,边等边吃着甜滋滋的馒头。
没多久,一股肉香便飘了出来。
简青禹轻嗅,三两口将馒头吃完,喝了口水,迫不及待地拿起肉饼,速度极快又不失得体的吃完了。
以前每次进山,从来都没吃饱过的简青禹风轻云淡地擦着嘴心想,林榕是他夫郎真是件令人脑袋,嘴巴,心脏,全身上下都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