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自己说:“还早,这事伤身子,以后再说。”
“你们在说什么呢?怎得不吃?”
林根走进堂屋,这会外头的风有些大,他心里放不下院子的大黄牛,跑去看了两眼,一进来就看到小两口坐着不动,都直愣愣地看着桌子上的饭菜。
这饭还能自己跑他们嘴里不成?
呼啦——
外面的额风又大了,吹进堂屋,连带着饭菜的热气都被带走了些。林根都打了个哆嗦,赶忙把堂屋的门给关上。
“嘶,天越来越冷了,今年的天气怎么冷得这般早?”林根眉头耷拉,瞧着有些苦闷的样子。
林榕闻言也皱着眉头,心中有些担忧。
按照往年的经验,若是一年中秋天的的时候过冷,也就是俗称早冬天,那就说明当年的冬天会非常的冷,很大概率会下暴雪。
念及此,林榕低声喃喃自语:“今年得多做些过冬得准备了。”
简青禹听见他们俩说的话,有些疑惑:“冷?这个时节的天气不是很正常?”
林榕摇头,解释说:“咱们在是乾安国中间不北不难的地方,向来是不到小雪不寒天,像今年一样立冬之前就这般冷的那一年,天降大雪,一连多日不停歇的暴雪让很多的人都冷死了。”
简青禹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冷的早,就会有这样大的影响。
他和林榕忧虑的目光对上,“这样的话,我们为一个多月后的冬天多做些准备就好了。”
“吃吧。”
眼下即将到来的冬天要紧,简青禹想了想,便没把想要种植药材的事情同林榕和林根说,等冬天过去再说。
第二天,简青禹独自一人带着从山上带回来的东西上镇上去卖了。
他原是想着林榕和他一块去,但忧虑这昨晚提出来的今年冬天可能会大雪连绵,一大清早,俩父子就上山边边上去捡柴火去了。
柴火这东西,宜多不宜少。
简青禹无法,只能自己驾着大黄牛,老老实实出门了。
晌午之前,他赶回了家,林榕已经做好了饭等着他。
随手将身上的赚回来的银子塞给哥儿,简青禹一屁股坐下,开始吃饭。
他真的饿。
以前只有自己一人,他会在镇上吃饱了再回来,但是现在知道家中有人等着自己,他心里也惦念着人,走廖正那卖完山货,又买了点东西,他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吃完饭,两人回到屋子,林榕在屋子里的小桌边坐下,开始数钱。
简青禹站在床边,看着兴冲冲数着银钱的哥儿,面无表情地看着。
一整天了,到了这会,两人私下才好不容易有时间独处,比起前段时间两人在山上几乎天天黏在一块相比,对简青禹来说,简直就是由奢入俭难。
简青禹走到人身后,一身不吭,然专心数银钱的哥儿半点反应也无,就好像不知道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简青禹呼吸一沉,清咳一声:“......”
还是没反应。
“......”
“林榕。”
“嗯?”林榕嘴里还念着数,在数的数之间忙挤出一声疑问。
简青禹皮笑肉不笑的弯下腰,红色的薄唇凑近哥儿柔软的耳边,一字一句道:“银子比你夫君还重要,看都不看我一眼?”
林榕数钱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有些为难的眼神在简青禹的脸上和桌上白灿灿的银子之间来回扫荡,拧眉沉眸,十分纠结。
“......”
“......”
简青禹面无表情走到哥儿旁边坐下,将钱袋里剩下的铜板碎银全都倒了出来,数了起来。
“一共一两六钱。”
片刻后,简青禹念出了这次卖山货所得的全部银钱。
听到这个数,林榕抿唇一笑,从他们床边的衣箱里取出一个小木盒,这是在山上时,有一日落雨,没法出去,他自己也被折腾的睡着了,男人无聊时做出来的。
木盒上面有把锁头,林榕将脖子上领子下藏着的用红绳系着的钥匙,还是用木头做的,有些丑,但是表面十分的光滑,无一根倒刺。
木盒一打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碎银,林榕开心地将桌子上的碎银放了进去,他看了眼,粗略瞧着有三十两的银子。。
瞧的他心里满满当当的。
满心满眼都是家底更厚的林榕丝毫没注意一旁男人瞧着自己越来越暗的眸子。
蓦地,外面天空一声巨响,随着刺眼湛白的光芒在远处天边亮起,轰鸣雷声紧跟而上,炸响了半边天,也惊吓到了屋中的人。
林榕走到窗边,玩外一瞧,正好,眼前又是一道惊雷,用一束白光将灰白的天幕劈开。
林榕赶忙将窗户关好,说:“要下雨了,瞧着还不小,我去爹那一趟,同他说一声不要出门了。”
原本他们打算下午接着去捡柴火,这下是不能了。
“我去,”暗哑的男声在屋中响起,在哥儿有些疑惑的眼神中,简青禹看着人的目光幽幽,似愉悦似深沉。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雨,下的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