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青禹弯腰将地上的空盆里的雨水倒掉,带来的鸡鸭食倒进去。确认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他扶了扶自己被雨水打歪的斗笠,关上竹门离开。
回到院子里。
柴火垛旁,一个不大似狗窝的小木屋,四面围起只留下正前方进出的小口,挡风又挡雨。
简青禹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往里头一看。
得,雨下这么大,打的木头做的小窝劈里啪啦的响,结果那大山鸡还正睡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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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热水澡,浑身的寒意被洗去,浑身舒坦。简青禹拿着帕子擦着头发,回到东厢房。
“做了这么久,休息一会。”
坐在穿上,身上暖洋洋的,林榕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说着:“才做了多久,又点着油灯被褥盖着,既不伤眼又暖和,哪里会累。”
外面阴雨漫天,出不了门,又做不了什么事,简青禹也只好随他去了。
林榕专注看着手中的布鞋,又长又宽,一看就是男子的尺码。他手上做着鞋面,轻声说着:“一直下雨,你上不了山,咱们家暂时也没什么进项,好在是之前柴火囤地多,现下出不去,倒也还不急。”
“家里的东西真要算来也不多,就只有一些之前剩下的萝卜条和晒干的一些干菜,加上还养的鸡鸭,现在也只剩下十二只。靠这些,想要过完一个寒冷的冬天,是不够的。”他叹气道。
一脸几日不停歇的大雨将原本藏在心里的顾虑担忧全都引了出来。林榕对今年即将到来的冬天很是忧虑,唯恐真的下大暴雪。
冬天,在林榕的脑海中,留下来的只有不美好和痛苦的记忆。
简青禹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将帕子往桌上一丢,“等过两日不下了,我再上山一趟,这次就不带你了,我赶紧些,尽快回来。之后到开春前,我都不去了。”
林榕一愣,手上的针都差点扎指腹上,他看向屋子里一袭长发披散,剑眉星目的男人,踌躇说:“我不跟着去,没人照顾你,给你煮饭.......”
简青禹无奈,在自己之外的人看来,林榕跟着他上山,是去照顾他,是作为一个夫郎的本分。对他来说,却是只是换个地方和人游玩一般,重点根本不在打猎上面。
毕竟.......他打猎的方法不能让别人瞧见。
“我带些你做的馒头饼子就好了,我一个人,也好早去早回。”
简青禹这话本身的意思是他一个人使用异能不怕人看,可以放心大胆的抓野物,能快些去快些回来。
但是听在林榕耳中,就是他不跟去,男人反而做事情没累赘,效率更高。
等了半响,没听到人回答的简青禹奇怪回头一看,就见坐在床上的哥儿敛眸不语,嘴角下垂,精巧秀丽的侧脸上就差没写上“不开心”几个大字了。
简青禹不解,不明白人怎么突然不高兴了,起身走到人身边坐下。
“怎么了?”
声音很轻柔,带着不解。
半晌,久久不语的人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很平静地说:“若是去了会妨碍到你,那我便不去了。”
“.......”简青禹面色不变,心里却是暗自抽了一口气,早知道刚才那句话会让人有这样地想法,他打死都不会说。
这下不成了,原因暂时不能说,人又不可能带去,这要怎么解释?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两人之间逐渐蔓延开来的凝滞,让床上坐着的林榕有一瞬间后悔。他本就不会打猎,去了也只能帮着人整理整理屋子,做做饭,做什么一副怨夫郎的姿态,让人为难。
这会脑袋清醒过来,懊恼地不行,林榕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都从未想过自己还有会有这样蛮不讲理的时候。
正想着如何同人道歉,身后床铺便是一沉,背后附上一道安心温热的怀抱。
耳边传来清朗温柔的声音:“你不是妨碍。”
“你是我的夫郎,是爱人也是家人。”
是他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林榕一怔,感受着背后沉稳的心跳声,一声一声,传递到他的胸前,直至同步。
过了一会,他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地低垂着眼说:“没......没生气,只是担心你。”
舍不得你,不想见不到你,一天也不想,所以忍不住说了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