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个流落民间已经被找回去的二皇子过段时间便会悄然到山青府城探望他的养父母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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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哪都是水,简青禹算不得有洁癖的人,但是一直在林中走着,弄得浑身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实在难受。
趁着夜色,简青禹一身狼狈地回到家。
林榕在灶房里收拾,林根给开的门,他余光瞥见哥婿两手空空,有一瞬的愣住,不过转瞬,他便淡然自若地关上门。
“在山上跑了一天,累了吧,正好灶膛里的火还没熄,先洗洗,暖和暖和,再让榕榕给你下碗面填个肚子。”
简青禹:“好。”
林根腿脚不好,走的没他快,落后了几步,瞧着人一身脏兮兮的,在山里跑了一整天,又冷又没个热乎食的下肚,结果幸苦了一天,却是白幸苦了。
他一只好的眼里透着心疼,还没走近,就朝着灶房里喊:“榕榕!青禹回来了,赶紧生火烧水!”
屋里的林榕听见了,愣了一下,压住自己往外跑的冲动,忙走到灶膛口,塞了点引火柴进去,发着红光的火星子一遇见干燥易燃的柴,瞬间燃了起了熊熊烈火,林榕见状赶忙塞了一些硬柴进去。
火舌猛烈,开始朝着外面伸展,林榕黝黑的瞳孔里映着飞舞的火光,耀眼明亮,照着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也清晰可见。
简青禹这时走了进来。
林榕坐在小椅子上,仰着脑袋有些呆愣地看着他,“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简青禹走到他旁边,俊美的侧脸染上红光,烨然若神,“答应你快些回来的。”
林榕看着男人眉目的温柔炽热,心一热,猛地收回自己的视线,脸颊被炽热火舌熏地发红。
“水快烧好了,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裳。”
把自己刷干净了,简青禹心情都好了许多,吃完林榕煮的香喷喷的面条,悠哉悠哉坐在堂屋里消食。
他不知道的是,灶房里,林根正拉着林榕说悄悄话。
“......他幸苦了一天,白忙活......他心里怕是也不好受,你别同他提这事。”
林榕沉默,过了一会,轻声郑重道:“我晓得。”
林根“唉”了一声,放下心来。
等父子俩回到堂屋,面色如常,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简青禹歇了会,消了食,见俩人都来了,便开口说:“正好同你们说说我今日在山上的收获。”
林榕走进来的脚步一顿:“.......”
林根更是一脚踉跄,差点没在简青禹面前摔个狗吃屎。
“......”简青禹看着两人奇怪的表现,眉头一挑,伸到胸前衣襟里的手都顿住没动了。
“你们这是......”
林根不说话。
林榕默了片刻,眼神飘忽,倏地开口转移话题:“你今日上山抓到什么了?”
简青禹闻言唇角一弯,“我空手回来的,自是什么也没抓到。”
“......”
在父子俩懵然无助的眼神下,简青禹眉眼染笑,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的大。
今天碰到的那只呆兔子,也是这样,瞪着眼傻傻地看着自己。
只不过这会他面前有两只。
他伸进衣襟里的手拿了出来,声中带笑:“没抓到,但是挖到了东西。”
林榕歪头,一脸疑惑,“挖到什么?野生脚板薯?”
简青禹一默,半晌,才吐出两个字:“不是。”
一旁的林根开口道:“那便是野葛?”
简青禹气笑,无奈道:“能想些贵点的么?”
贵点的......林榕和林根两人对视一眼,同声道:“黄精。”
这个季节正是山中黄精低下根茎成熟可以采挖的时候,这个时候的黄精最好的时候,一两的黄精能卖六十文钱呢!
简青禹败下阵来,说:“......是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