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钱了,简青禹隐藏的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就显露出来了,拉着人在各个铺子里打转,看到适合林榕的东西,或是他觉着不错的,统统买下。
一旁的林榕拦都拦不住,到最后只好一边肉疼,一边小心地收好。
直到身后的背篓里都装满了东西,简青禹久违膨胀的购买欲才稍稍缓了些。
这时,前方又出现一家卖金银首饰的铺子,连着占着三家门面铺子,铺面极大。
简青禹眼前一亮,拉着林榕就走了进去。
一进去,琳琅满目的金银饰品,有姑娘带的步摇簪子,哥儿带的玉簪发带,还有一处站满了人。
简青禹仗着自己身高腿长,站在人群身后,往里一瞧。
全是各式各样的镯子,有银的,有金的,还有玉做的,皆被上好的丝绸垫着,整齐摆放,光泽闪耀,映着各色人面熠熠生辉。
简青禹才没看两眼,就感到自己的手被人往外拉着,他回头一看,林榕双手拽着他,一副想要离开的抗拒模样。
“怎么了?”
林榕拉着人走到一边没什么人的角落,低声道:“这些金银珠宝最是昂贵了,咱们也用不上那些东西,去其它地方看看吧。”
简青禹眉一挑,带着不赞同:“谁说用不上了?”
林榕一愣,随即面色有些开始纠结起来,“你要用?”
这些东西不都是哥儿姑娘们用的么,他夫君一大男人,要这些做什么,还是说.......他有喜欢这些东西的癖好?
林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让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林榕脑袋里开始转起了纠结的风暴。
是维护自家夫君特殊癖好,替他遮掩一二,还是义正言辞,逼他放弃这个,嗯......有些上不得台面的癖好。
简青禹是完全没想到林榕的想法已经歪到奇怪的地方了。
他说:“买不买不说,先看。”
林榕犹豫了一会,眼神四处看了看,见周围不断有哥儿姑娘朝着他们这处看来,其中不乏有年纪颇大的夫郎妇人,他心知其中缘由,也习惯了。只好更加靠近了人,嗓音压低,唯恐他人听见,欲言又止:“你......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些——”
因着心虚遮掩,角落里的两人靠的极近,之间的缝隙几乎于无,眼前是放大的简青禹那张摄人心魄的俊脸,林榕一时间心神被摄住,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戛然而止,自也没注意到周围看来的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倏地变大,有艳羡,有嫉妒,有不贫......
而此刻的林榕,满脑子都是:
若是其它男人带那些东西,肯定被贻笑大方,但若换成眼前这个模样妖孽的男人,怕是......只会更添几分风情雅致。
简青禹对于夫郎的贴近私语显然十分受用,就是说出来的话,让他一头雾水,声音清朗,无奈问:“我喜欢什么?”
林榕叹气,这人还非要自己说的直白,到时没脸的不还是他自己么。
“就是......就是你喜欢哥儿姑娘的这些首饰!”
简青禹满头问号:“?”
什么玩意儿?
他喜欢这些首饰?
他怎么不知道?
简青禹定定地看着面前和自己相贴极近的秀丽小脸,还能清楚地看出上面带着无奈纠结和不理解。
半晌,他蓦地开口,带着些许气笑,“我何时说过我喜欢那些东西?”
林榕看他眯起不爽的眸子,顿时有些反应过来,怕是自己误会了什么,说话语气都低了下来,逐渐气弱:“不是你方才自己说......”
简青禹真心觉着,这哥儿平日里瞧着温和老实有点小财迷,实则背地脑袋瓜子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总是喜欢往奇怪的地方去想,想法异于常人。
“是给你买。”简青禹头疼说。
“你是哥儿,步摇簪子什么的不适合,就给你买发带镯子好了。”
简青禹抬手修长指尖重重弹在还懵圈的哥儿额头,脾气都没了:“有时一天天的,都不知道你这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知道是自己想歪的林榕耳尖一红,抿着唇不好意思说话,任由男人拉着自己,看起发带镯子起来。
“这个怎么样?”
简青禹指着一根天蓝色的发带,发带两端末尾都坠着一颗圆润光泽的珍珠,瞧着便温润好看。
林榕毕竟是个哥儿,自是喜欢的,只是他没说出口,只是先问一旁守着的店小二:“这个发带多少钱?”
店小二一笑,温和有礼:“您家夫君好眼光,夫郎您容貌秀丽清雅,这发带正是衬您。”
“要二百二十文钱。”
前面听到说他夫君好眼光,又听夸他长得好看,林榕有些不好意思,下一秒,听到店小二报出的价钱,他嘴角一僵,心中的不好意思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惊愕。
他直瞪瞪地看向那条发带。
不过他手臂长,不到半尺的布料,竟然要二百二十文钱!比之前他们买的成衣还要贵!
能在这样大的金银铺子里干活,店小二哪能看不出来面前的哥儿在想些什么,他温和面色不变,只是转头对着显然十分满意的简青禹说:“这发带用的是上号的丝绸,触感细腻丝滑。底下坠着的海珠是走商们从万里之外的海域千里迢迢带回来的,稀少珍贵,是以价贵了些。”
林榕听了,心里只剩下一句话:
再远再稀少再珍贵,那也改变不了他就是个不能吃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