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只是还不等简青禹做出什么动作,就被人从身后狠狠一拉,整个人猛地转了过去,紧接着就是一个狠劲十足的巴掌落在他脸上,“啪”地一声,剧痛蔓延。
“个没脸没皮的东西,花了那么多的银子送你上镇上学绣艺,结果你就学些这些不要脸的东西回来!”
这一巴掌可谓是使了简大方全身的力气,带着满心的恨铁不成钢和怒气,直接将没有防备的简兰打得没站稳,摔在地上。
简青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冷意依旧未散去分毫,直勾勾看着趴在地上被打蒙的人,像是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撕裂敌人的深渊。
站在他正对面的简大方见状又心慌又带着对自家哥儿猪脑子的气恼。
他是整个村子里除林榕和林根之外同简青禹接触最多,勉强算是知道一些简青禹这人俊美无涛的皮肉下,是冷漠和莫测。
顺着他,万事大吉,惹到了,会等来什么,他想象不到。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三个字,不能惹。
不要脸地凑上去就算了,被拒绝了还敢出言不逊,简大方有一瞬间的怀疑,兰哥儿学绣艺把脑袋都给学没了。
再看周围窃窃私语,满眼看戏惊讶的村里人,简大方脸色发青,气的胸口起伏,喘气都快喘不上来了,有那么一瞬间都想打死面前的兰哥儿。
他是一村之长,若是他不能给在场的所有人给出一个公正清白不包庇的解决方法,怕是以后他在村子里的威严都将不在。
不同于镇上府城的有钱老爷公子,后院除了正妻,还有一大堆的妾室外室。乡下人能娶上一个媳妇或者夫郎都是要将家底掏空才娶得上,只要是老实本分过日子的日,不管夫郎妇人还是男人,对勾三搭四不清白的人都十分的看不起且厌恶,觉着是坏了村子里的清正风气。
以前林榕经常被村子里的人撞见和简强在一处,村子里的人即便不喜,也没有谁闹到村长那去,说要将林榕赶出村子,以正清风,只是隐隐会传出些林榕是个狐媚子的谣言,但也都是智者见人,仁者见智。
因为他们知道,是简强单方面纠缠,而林榕只是为了林根才不成亲的。
地上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打的懵住的简兰缓缓回神,睁着一双委屈愤怒的眼抬起头,简大方骂他的话他听见了,但是一个字都没听进脑子里去,满脑子都是简大方打了他,他要和小爹和大哥告状。
直到他看到周围围了一圈的人。
原本气势汹汹的神情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骤然惨白的脸色。
“......”
他慢慢站起身,也不敢质问简大方了,侧脸顶着通红鼓起老高的巴掌印,可怜兮兮地对着简大方喊了一声,“爹......”
简大方听着这声爹,气的脑袋都糊涂了,说:“你别叫我爹,你才是我的爹!”
周围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更多了。
简兰面色发白,眼中闪过愤恨和不屑。
被这么多人撞见他勾引简青禹,他知道自己以后怕是村子里呆不下去了。
但哪又如何,他会绣艺,绣出来的东西都是专门给大门大户里的妇人小姐们用的,他以后本来就会是住在镇上的上等绣娘,而面前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妇人什么都不懂,不过是种地的泥腿子罢了。
哪来的资格看不起他。
这般想着,简兰的面色恢复了些,视线落在了害他变成现在这样被人指指点点的简青禹身上,他死死咬住下唇,心中恨恨地想,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来求我。
然而对上那双森然的眸子不过几秒,他又赶忙低下脑袋,错开视线。
既痴迷又害怕。
恶心的蠢货。
简青禹冷漠地想。
要不是现在周围的人太多了,他现在就让这人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敢那样说林榕,找死。
简青禹转移视线,居高临下看着大冬天,额上却出了一层冷汗的简大方,语调森冷,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人和站在旁边的简兰能听清:“简大方,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冷漠无情,宛如另一个人。
简大方面色僵住,藏在厚实棉衣下的后背也悄悄浸出一层冷汗。
早在收下一份百年人参后,他就明白眼前之人,来历不简单。只是后来在相处中他表现出来的冷淡但好说话的外壳下,自己放下了紧绷的心弦。
直到现在。
一旁的简兰仿佛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愕然看向淡然自若,无谓蔑视,看着他们的简青禹。
他眼珠子一转,本就对其有怨气,这会正好借机骂回去。
然后不等他出声,就听到他爹艰涩地说:“你放心。”
简兰:“?”
简兰:“!”
他难以置信,不可思议,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己的爹。
简大方察觉,转头瞪了他一眼,希望以此堵住他的嘴巴,以免又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蠢话,拉着他一块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