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五天,到时候有问题了再说。”
简青禹面无表情地说,双手捏了捏,发出咯吱咯吱的骨节声响,露在空气中的手背上的青筋更是已经鼓了起来。
林榕担忧地看向自家男人,轻声安抚:
“别气,那人不值得咱们这么生气。”
“......嗯。”简青禹对自家夫郎温柔一笑,结果一转头,眼底里的冷气都要冒出来了。
呵......要到时候等了好几天还能出问题,他要不收拾收拾那傻逼,他简青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要不是林榕就在当场,要维持好他的良好“夫君”形象,简青禹一定会在人开始摆官谱的那一瞬间,就给人脸上留下几道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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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府很繁华热闹,贩卖的东西种类也比清河镇繁多而精巧,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林榕和简青禹禹陷入了愉快的买买买中,不愉快的人和事很快被他们抛掷脑后。
青山府也年节前后也下了雪,不过可能因为比清河着更偏南边,加之毕竟是一府之城,雪灾官衙应对得当,并没有出现伤亡,反而因为是几十年难遇的落雪,而文人墨客多喜纯白之境,之美,还举办了多次的赏雪诗宴。
百姓们更热闹,在雪停了之后,便三三两两邀之亲朋好友,共同玩雪,好不热闹。
简青禹和林榕来的晚了,府城的雪已经化尽,只从人来人往,小贩走卒的只字片语中,听到这些欢乐过往。
简青禹讥笑:“原来这官衙也是会干点事的,不是全部都是干吃饭的啊。”
林榕当即眼睛一瞪,心惊肉跳,左看右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他轻打了一下身边的男人:“在外面,不要乱说话。”
这一下不痛不痒的,简青禹耸了耸肩,“虽然我说的是大实话,但是我听榕榕的话。”
这没脸没皮的,林榕无言叹气。
尽管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万一被有心之人告到官衙那去,少不得他们俩要被折腾一番。
街上的行人实在太多了,简青禹伸手将夫郎朝自己身边一揽,两人之间顿时亲密接触,他满意地揽着人走:“不说那些晦气东西,前面有一家铺子,瞧着不错,我们去逛逛。”
人确实挤,不靠近些容易分散......
林榕红着脸,就这么让他揽在怀中,向前走去。
这件金银铺子有清河镇的铺子两个那么大,简青禹兴冲冲走进去地那一刻,铺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原因无他,整个铺子里全都是哥儿和女子,就连铺子管事和侍从也都是。
他一个大男人却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胆子小一些,家规严苛一些的哥儿女子已经开始拿起手上的绣帕挡住自己的脸了。
林榕像是也反应过来,想拽着简青禹玩外走,离开。
简青禹心里“啧”了一声:“......”
失策了。
忘记古代的小姐们都很忌讳和外男相处一室。
府城不比清河镇,富家官家的小姐哥儿多,规矩也多,这类买卖饰品金银的铺子多为她们闲逛特有的场地。
男子基本不会来这样的铺子。
但简青禹是个例外。
他从来都是个我行我素的人,不管他人死活的人。
率先朝着他走来的是一位中年哥儿,应该是铺子里的管事,身姿端肃,对着他轻轻俯身一礼,站直身子后,莹润唇部一张出声道:“这位公子,咱们铺里均是哥儿女子所用的玉镯步摇,您看,是否是走错铺子了?”
说着,他伸出手朝着门一示,脸上还摆着不热络的笑,显然是想让简青禹出去。
“没走错,”袖子都要被自个夫郎扯烂了,简青禹人屹然不动,声调不冷不热:“就是来买你家东西。”
“我不方便,你们就没单独的屋子供给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诧异。
中年哥儿一默,再次不动声色地将穿着穷困的简青禹两人打量了一番。
他在思量面前之人够不够资格让他单独开一间包厢伺候。
心中犹豫,他对上了简青禹那双黑曜石般深不见底的眼眸。
这人的一身装着和气质浑然不同,一时间,他竟有些拿捏不定。
“......”
思虑再三,他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公子和哥儿随我来。”他领着人往楼上走。
楼上都是些有身份的人,中年哥儿脚步更加轻盈,生怕打扰了屋子中的人,悄无声息地带着简青禹两人来到最角落的一间屋子,阴暗无光。
简青禹进屋前,眼神意味不明地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牵着无奈的林榕进去了。
他一大男人进哥儿女子的铺子,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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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中年哥儿胸口一塌下,吐出一口气。
这位公子的眼神实在......过于慑人,实非一般人。
在这金银铺子做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力,他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