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陈旧昏黄,静寂无声,像是放满了一动不动的木偶。
短暂的失语过后,简青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僵硬:“......买。”
他是老房子着火,劈里啪啦,得空了就缠着林榕闹。
那么多次......
简青禹僵硬的目光穿过桌子的阻挡,缓缓地落在了林榕的腹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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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榕的精打细算下,他们不偏不倚,正正好,只花了五十两的银子。
简青禹给银子的时候,清晰地感受到了一旁自己家夫郎对自己的“怨念”眼神。
他恍若未闻,牵着人离开丽珠铺子。
他就是喜欢给夫郎买东西的感觉。
况且林榕现在已经开始被自己诱导着开始对花银子没那么抗拒了。
这是一件好事。
人生在世,图的就是“享受”二字,酸甜苦辣咸,不能只苦不甜吧。
有条件,就要让自己越过越好。
简青禹十分满意。
目前看来,像自己一样,林榕喜欢花钱享受的日子,指日可待。
回到客栈,将今天买回来的东西全部都放在屋子里的桌子上。
简青禹陪人坐着,一块收拾收拾。
林榕一看男人靠近,就立马开始面色严肃地盯着人说:“以后不能在这样了,胡乱花钱买东东西了。”
这话他说过好多遍了,只是好像没起过一点作用。
他边说边指着桌子上地一堆漂亮地发带玉簪,其中有一个湛着银光的雕花细银镯,很是漂亮引目。
一堆东西中,就只有这个镯子下面被林榕额外垫了一张柔软的布。
可见对其的喜爱珍惜。
简青禹若有所思地看了好几眼。
更喜欢镯子?
正苦口婆心劝导的林榕抬眼一看,见人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失着神,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男人怕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他顿时泄气,气道:“你就这么不喜欢听我说话?!”
迎头砸来的谴责砸的简青禹一头雾水,俊秀眉眼一动,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人说:“我不喜欢?”
“你从哪得来地结论?”
林榕轻哼,桃花眼睨他:“我方才说了什么,你重新说一遍。”
这有何难。
简青禹眉头都不带动一下,在林榕渐渐的无言以对中,语速极快又清晰地将他方才所说的话全部复述了一遍。
他语调慵懒,还中途打了个哈欠,前段时间在路上奔波的疲惫,就算昨天晚上好好的睡了一觉,但是精神上疲惫感,短时间内是难以解消的。
“榕榕,有无错处?”简青禹调笑问。
林榕抿唇不语,有些不好意思。
复述的一字不错,就显得他很像没事找事的坏夫郎。
好一会,他才支支吾吾地出声,语调清浅带着示软的撒娇:“对,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其实林榕没看错,简青禹方才就是走神了,只是他的分心和记忆力都远超常人,即便没有用上十分的注意力,他也依旧能记得一字不差。
只是他惯会对对自己纵容心软的林榕蹬鼻子上脸。
“既然是你错怪我了,那你不得补偿补偿我。”简青禹勾唇一笑,眼神戏虐地看着面前地哥儿,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温软求饶地望着自己,在丽珠铺子的雅间里压下去的炽热欲念,再次复生,愈演愈烈。
一看那熟悉的要将自己吞吃入腹的眼神,林榕的脸瞬间又红了。
成亲后,自从两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黏稠亲密后,林榕脸红耳红的次数是越来越多。
有时候,他都怕自己把自己给烧着了。
明明是自己是在劝阻男人大手大脚乱花银子的的行为,这么又......
林榕捂住脸,无可奈何又羞臊的声音在房间中呢喃响起:“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简青禹起身将人抱起,厚重棉衣下的双臂肌肉绷紧,带着十足的禁锢意味,朝床铺走去。
他听到怀中哥儿闷声道:“不要脸。”
简青禹喉溢出性感的轻笑,又轻又缠绵多情,“榕榕不是早就知道么?”
克制守礼,清正戒色,那是正人君子。
他非君子,乃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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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整个早上的冷眼嘴角挂笑中,询问了好些个在西区住了些年头的老人之后,简青禹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地方。
仁和巷。
他抬脚走进了这条清幽小巷。
巷子有些狭长,两旁是一门一户的百姓小院,隔着不算高的墙,能听到每户人家院中传来的星星点点的说话声,时近时远,时小时大。
巷子不是直线,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巷口,只能看到弯转处的墙面和消失的青石板路面。
简青禹漫步寻找着目标。
【......秦刃生走进仁和巷,狭窄的巷子远不如皇宫中的任何一条宫道,却让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归属亲切感......他走到一户门前,斜上方的墙头攀爬出几枝石榴花枝,上头的石榴花火红鲜艳,一如他幼时的模样。他上前敲了敲门......】
石榴花......
寡淡灰色的视线中,蓦然闯入一抹鲜红,简青禹停下脚步,望着前方的墙头上飞枝而出的红花,眉头一动。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