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让我来你的帐篷，是有什么新的计划吗？”余山行非常认真且严肃地问。

上次挟持郑烟回的计划，覃亦就是半开玩笑地偷偷告诉他的，这让余山行对覃亦无理取闹的行为，产生了些许盲从心理。

他下意识觉得，覃亦跟他开这种玩笑，是要悄咪咪地谋划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东西。

但其实，这次真的只是开玩笑。

覃亦见余山行这么认真，都有点不忍心逗他了。

沉默半晌，对方终于反应过来了。

余山行怒视着覃亦，不满道：“你是耍我呢？”

覃亦忍不住笑了两声：“哈哈没有，我确实是有事想说来着。”

“说啊？”

“就是……”

黑暗里，覃亦到嘴边的话再次卡壳，望着余山行不知所措。

先前他将余山行放在心里，埋在深处，忍不住窥探，又不敢直视；

自从焦点将那层纱布揭开，覃亦变得更加谨小慎微，忍不住想宣之于口，又怕自己没法收场。

见他慢吞吞没有下文，余山行忍不住问：“你到底要说什么，又有什么安排吗？是还没想好？”

“想好了的。但是我怂，你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覃亦做了个深呼吸，很郑重地说：“老师，我现在说的话，很认真。”

“我本来是要出国的，但几个月前，我变了想法，不顾父母反对留在国内……”

那时他在学校见到了余山行，这个一板一眼追着他要作业的老师，非常唠叨，却让覃亦第一次体会到了被重视的感觉。

他不再是顺便的，是被郑重其事放在计划里的。

他端详着余山行的脸，对方正因为紧张而呼吸急促，双手不安地拽着自己的衣袖。

“老师，我做过让你害怕的事，但是……”覃亦努力做了个深呼吸，“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好后悔，我不想伤害你。我喜欢你，非常喜欢。”

余山行手一松，双手在衣服里肉眼可见地抖动了一下。

他看着覃亦的眼睛，努力想从中找到一丝戏谑和玩味，像从前那样。

但老天总是不如人意，覃亦现在的眼神，真的格外认真，认真到好似燃烧着一团火。

余山行想过覃亦可能会喜欢他，但没想过这场袒露心声来得这么快，他还没做好准备。

“我……”余山行张了张口，只说了一个字，便如刚才覃亦那般，怂了。

覃亦也不着急，反而很耐心地说：“我明白，你得想想。不用着急给我答案，多久我都等。”

从小到大，除了生日的时候等父母的电话，覃亦还没等过什么人，也没人敢让他等。

但如果是眼前这个人，他等多久都行。

见余山行现在十分慌乱，就连脸色都变了，覃亦立刻有些懊恼地说：“对不起，我又吓到你了。”

“没！”余山行立刻摆了摆手，“我不是……”

“没关系，你现在是被表白的那个人，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不是的……”余山行只是脑子里非常乱。

预感到自己的学生对自己有点不一样的感情，和直接被学生表白，这两种的跨度还是很大的！

余山行最后像行尸走肉一样回了自己的帐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走路的时候是同手同脚……

回去之后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覃亦认真的眼神，像把火越烧越大，最后把他吞噬殆尽。

最后不知道怎么睡着的，一大早又被不知道什么动静吵醒，刚想出帐篷查看，便和帐篷外面的覃亦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