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珍珍开始逐渐慌乱起来,手脚的慌乱昭示着她现在氧气不足。
虽然其他人都看不到李清照,但是李清照确实存在于这个空间,因为她发觉她不能透过水缸玻璃。
她想伸以援手,但无计可施。
这是在梦里,李清照第一次感受到了弱小。
水面从未平静过,珍珍见实在找不到钥匙,开始猛击玻璃试图向外面的人求救。
外面的人顶着一张张冷漠的脸,看着她无措的在水缸里求救。
没有一个人动身,甚至没有一个人的表情表现出了残忍的怜悯。
原来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样貌。
因为外面的人无动于衷,珍珍放弃了求救的想法。
她手脚笨拙的奋力将自己的鱼尾巴给脱掉,试图浮出水面。
鱼尾巴被脱掉的瞬间,李清照才看清,原来……珍珍下面什么都没有穿。
最先开始是出于羞耻心,才没敢脱掉鱼尾巴。
沉重的镣铐让珍珍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发现她自己根本上不去,甚至水缸顶部居然还被人给封了起来。
她奋力往上游,明明尽头就在眼前,可始终出不去。
仅仅只是一个两米深的水缸,困住了弱小的她。
突然之间水缸里的珍珍更加猛烈的扑腾,像是要被淹死的前兆。
李清照被这一幕吓得瘫坐在地上。
珍珍朝着她的方向不停地拍打水缸玻璃,然而李清照被这一幕吓得不断往后退。
终于水面渐渐平静,就连水缸里的人也渐渐没了呼吸,往底部沉去。
她死了。
死在一个平静的夜晚。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为她伤心。
也没有一个人想救她。
“她不动了?”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发问,王总只是冷笑一声:“都说了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处理了吧。”说完王总就朝外走去,没有丝毫留恋他这个曾经渴望得到的女人。
整个房间的人看着这一幕都瑟瑟发抖,就……这么死了一个人?!
况且大家的反应都很平静,没有一个人大喊大叫。
不少人只是转过头去,还有几个比较有话事权的人让人进来把人打扫了。
一地狼藉、一间暗屋、一个惨白没有了呼吸的死人。
来的人似乎已经习惯处理这种事情,内心和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就在要把人抬走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拦住了。
“她真的死了吗?”
收尸的人听到之后立马上前去探她的脉搏,淡定的开口道:“淹死了。”
李清照并不抱有任何希望,因为她知道一个人溺死只需要五分钟,况且这还是没有束缚手脚的情况下,珍珍并没有浮出过水面。
问的那人狠狠撇过头闭上眼睛,挥挥手让人给收拾了。
李清照珍珍被人用麻袋装着抗了出去,李清照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她瘫倒在地上双臂撑着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忽然之间李清照仔细盯着自己的手,这个手太过纤细不像是自己的,她回过神来。
“我是谁?”她不断回想这几天的梦境,好像在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情况下,只有珍珍可以看到了她。
所以她到底是谁?才能让珍珍看得见?
李清照原先一直以为是自己那天伸手去救了珍珍,才导致珍珍能看到她。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和她无冤无仇怎么会在梦境里想杀了她?
刚刚珍珍是朝着自己敲击玻璃?是在向自己求救?还是……在控诉自己?
如果珍珍知道梦境里的人无法救她,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无意义的动作?
那自己只可能是……杀了她的凶手!
来不及想,李清照下意识的起身想跑去镜子面前,可是出了房间才发现卫生间离自己非常远,她分离跑过去,只差几米。
她猛地惊醒坐了起来,只差一米她就能看到自己的样貌,只差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