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当然是特殊的。

大蛇丸把壶盖放回壶口，手指搭在壶盖上，指腹蹭过陶面的纹路。

“羽怀君，知道六道仙人吗。”大蛇丸说。

羽怀点了一下头。

大蛇丸的手指停住了。

“你居然知道。”大蛇丸说，“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传说故事不感兴趣。”

“那不是传说。”羽怀非常直接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千手瓦间已经不止一次给他科普过忍界的一些历史，特别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历史。他似乎对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因陀罗和阿修罗最后没有和好而感到非常不满。

大蛇丸的视线在羽怀脸上停了片刻，显然也为羽怀的回答而感到意外。

“你知道多少。”

“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羽怀说，“宇智波是因陀罗的后代。千手是阿修罗的后代。六道仙人把忍宗传给了阿修罗，因陀罗不服，两人分道扬镳，他们的后代千手和宇智波继承他们的意志，打了几百年。大概是这样。”

大蛇丸把壶盖从壶口拿下来，搁在桌角。

“比我想的多。”大蛇丸说，“但我们的侧重点可能有些不一样，我更加关注六道仙人的忍术天赋，至于他的两个儿子的关系，我并不在乎。”

“那位外来者确实讲述了许多六道仙人的故事，包括目前忍界血迹的来源。许多忍族的血继限界确实可以结合。我已经验证了写轮眼和木遁以及白眼和尸骨脉。将这些血迹放在一起看，能看出一个共同的源头。这也算是六道仙人存在的一个证据。”

“所以羽怀君你完全可以再相信我一些，加入当时你同意我的方案，选择在我的实验室里休眠，等上几年，我就可以找到解决血迹病的方法。”

当年大蛇丸其实已经有了将木遁融入宇智波族人的体内来缓解血迹病的想法了，但这个实验缺乏实验素材。

千手柱间的细胞本身就很难找了，被血迹病折磨的宇智波也不多见。

因为三勾玉对身体的影响并不大，至少还到不了血迹病的程度，完全没必要用柱间细胞这种极端的方式。

所以虽然当时羽怀的身体已经无法作为转生的容器，但却仍旧是一个珍贵的样本。

不过在鼬接到清理宇智波叛乱分子的那天，羽怀还是选择从大蛇丸手中拿到了一份半成品血迹病药剂。

也正是因为这份药剂，当时的他才有足够的战斗力击败宇智波带土，并对他使用了别天神。

他把手从壶盖上收回来，交叉搁在腹部。他并不想和大蛇丸继续这个话题。

“我们还是聊聊六道仙人吧，比如说六道仙人的忍术天赋。”

“好吧，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理论上来讲，六道仙人是忍界一切天赋的始祖，与六道仙人关系最近的族群，也就是直系后代，天赋最高。这也是一般人在知道六道仙人相关情报后的自然反应。但我觉得，血继限界只是外在的表现。”

羽怀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

“所以你觉得本质是什么？”

大蛇丸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新的问题。

“你觉得现在忍界天赋最高的人是谁。”

羽怀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拍。

“不知道。”羽怀说。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是有答案的。

世界之子。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那一代的候选是瓦间和泉奈他们。这一代的世界之子，他从瓦间那里听过一些，加上自己在木叶这些天看到的东西，大概能拼出来。

大蛇丸把交叉的手松开，搭在膝盖上。

“四代目之子，漩涡鸣人。”大蛇丸说，“以及你弟弟，宇智波佐助。”

大蛇丸的答案和他推测的一模一样。

那么晓组织的目的是否和这两人有关呢？

“为什么是他们两个。”羽怀说，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

“若论天赋的话，鸣人和佐助可能都打不过现在的我，和十三岁的鼬和止水相比也不太行吧？他们可能确实算得上优秀，但应该还称不上天才。”

十三岁的鼬已经是万花筒写轮眼，拥有相当于一村之影的战斗力，现在的佐助和鸣人大概也就中忍的水平。

“的确是这样，说实话无论是你，还是鼬或者止水，都有些强的离谱了。哪怕是宇智波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吗？”

大蛇丸的问题非常尖锐。

很显然，不能。

宇智波斑现在似乎还没有开眼呢。

“不过，你既然能看懂止水送你的礼物，就应该明白，我说的天赋并不是你说的那个。”

他把手从膝盖上收回来，搭在桌沿上。

“我听止水说过，在得到你赠与的万花筒后，他似乎有了一些类似预言的能力，这似乎是来自于你的天赋。所以，你应该知道我说的答案是正确的。”

“所以你们想做什么？”

“不是你们，是我们。放心，我们并不打算对鸣人和佐助出手，或者说，我们如果打算对他们出手，止水会第一个反对的。”

提到止水，羽怀的面色稍缓。

他知道晓组织最近一直有收集尾兽的计划，而鸣人就是九尾人柱力。他难免会往负面方向去推测晓组织的任务。

“我们的计划，”羽怀说，“跟鸣人和佐助有关？”

“有关系。”大蛇丸说，“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我想的是哪种。”

“你想的是我要拿他们当转生素材或者实验品，又或者抽取九尾。”大蛇丸说，“前者我可以肯定，不是。我的研究方向变了，我现在对血继限界的兴趣在下降，对天赋本身的兴趣在上升。鸣人和佐助是我观察的对象，不是我的目标。”

“至于后者，抽取鸣人体内的九尾查克拉属于备用方案，我们目前有更好的目标，如果能顺利拉对方入伙，九尾查克拉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羽怀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谁？”

大蛇丸没有隐瞒，吐出来一个让羽怀意外的名字。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