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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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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顶的风比鼬记忆里更大。

他站在崖壁边缘那块凸出来的岩面上,脚下是踩实了的碎石和干裂的泥土,再往前半步就是断口。风从谷底往上灌,把衣摆吹得往一侧翻卷,猎猎作响。他往下看了一眼,谷底的树林缩成一片暗绿色的毯子,河流从中间穿过去,水面上浮着碎光。

和六年前一样。

他当初就是在这里开启了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

而那个让他开眼的人,现在就坐在一旁。

止水坐在崖顶靠内侧的一块石头上,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垂在石头边缘,脚踝搭着石面。他并没有穿晓组织的制服,而是穿着一件深色的和服,衣襟规规矩矩地系着,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他的两只眼睛完好无损,黑眼珠在暮色里亮着,视线落在鼬脸上,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

岁月似乎没有在止水的脸上留下痕迹,与六年前相比,止水的外貌几乎没有变化,仍旧是一幅温和少年的模样。

但他眼神里的深邃却不会让人误判他的年龄。

“你真来了。”止水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毕竟我们的身份不太适合见面。”

“你信里写了这个地方。”鼬说,“我觉得你肯定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你以前可没这么听话。”止水说,“以前我叫你来崖顶,你老是说要避开羽怀和佐助,每次都要我等上一会儿。”

这里除了是止水跳崖的地点外也算是鼬和止水的一个秘密据点,两人曾多次在这里讨论村子和族人的关系问题。

现在,这个问题也许算是解决了。只不过这个问题在不同的人眼中被解决的程度不一样。

鼬没有接这句话。他往前走了两步,在止水对面站定,双手垂在身侧。

“为什么秽土转生羽怀。”鼬说,“晓组织的计划。你肯定知道。”

大蛇丸不可能背着止水秽土羽怀,止水肯定知道,甚至是支持这个计划。

止水把垂着的腿收上来,两只脚都踩在石面上,双手搭着膝盖。

“你果然会先问这个。”止水说,“真聪明。我从小到大都瞒不过你。”

“回答我。”

鼬的面色沉了下来,有了几分富岳的神态。

他已经成年了,并且是暗部队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哪怕是在止水面前。

止水显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苦笑。

“我承认,我确实动了复活羽怀的心思。”止水说,“毕竟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对你我的冲击都很大。”

鼬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

虽然止水没有说是哪一天,但鼬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事。

“那晚的任务是什么?”止水说,“你打算怎么做?”

以当时木叶和宇智波的紧张状况,任务还能是什么?

鼬没有马上接话。风从谷底灌上来,把止水额前的碎发吹散了一缕,他没有去拨。

“你是在质疑我的选择吗?”

“当然没有,或者说,我很抱歉。”

对于止水来说,村子与家族同样重要,所以他无法在两者中做出选择。

诚然如果换作是他处在鼬的位置上,大概是不会做出鼬的选择,但他也无法保证自己的决定会导向更好的未来。

而且,是他这位兄长先选择将重担扔给鼬的,他哪有什么权力去说三道四呢?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止水说,“是当时的我太想当然了。我以为我死了,村子和族人就能冷静下来,事情就能得到解决。我什么都没跟你商量,自己做了决定,然后就把一堆东西扔给你,是我的错。”

他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收回来,搁在石面上。

对于止水的道歉,鼬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和止水一直以来都有着相同的理想,但真的到了做决定的时候却做出了两个相反且一样极端的决定。

当时的止水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相信富岳能压住族里的声音,相信三代能处理好村子和宇智波的关系,相信鼬能在拿到他的写轮眼后做好村子和宇智波的桥梁,相信羽怀能理解他并支持他的想法。

而止水死后的鼬,则是完全相反。

他不再相信任何人。无论是父亲,族人,三代,甚至是弟弟。他要自己一个人解决木叶和宇智波的矛盾。

而现在,他们两个人似乎都认为,先前的行为有些极端了。

“我当时的行为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吧。”

鼬偏过头去,视线落在崖壁侧面那棵从石缝里长出来的歪脖子松树上。

“我不想谈这个,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么我就走了。”鼬说。

按理来说,面对木叶叛忍,鼬这个暗部队长应该直接动手抓人的。但他没这个心情。

他从来不热爱暗部的工作,无论是被父亲派来当间谍的时候,还是之后麻痹自己的时候。

止水看着他偏过去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

“好。”止水说,“不谈。”

他从袖口里掏出一样东西,朝鼬的方向抛过去。鼬抬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是个小瓷瓶,瓶口用蜡封着,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记。

“什么东西。”

“大蛇丸研究的。”止水说,“能缓解我们一族的血继病。”

鼬的手指在瓷瓶上接触了一下又猛地弹开,像是被烫到了。

“我用不着。”

这是谎话。

虽然没有羽怀那么严重,但鼬仍旧受到了血迹病的影响。根据大蛇丸的研究,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级别写轮眼已经有些超出正常血继限界的范畴了。哪怕是成年的忍者的身体也无法驾驭,只能延缓血迹病的病情。

而对于像鼬这样十三岁开万花筒的天才而言,哪怕在开启万花筒后从不使用,寿命也会大幅度缩短。

“你用不着。”止水说,“佐助用得着。羽怀也用得着。”

止水没有点破,他很清楚怎么和鼬交流。

鼬的视线从瓷瓶上抬起来,落在止水脸上。

“羽怀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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