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个把柄不好吗？也好证明我确实是受人指使的。”男人急切道。

镜尘不理，继续向前走，但手中的绳子却绷紧了——因为那男人依旧停留在原地不动，不耐烦之下，他便更加用力地扯动绳子，男人终于开始走动。

“你在为我考虑吗？但之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不过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可以当做没听见。”

“万山。”男人郑重其事道，可那个美人对此毫无反应，只顾向前走，他心中有一瞬的失落，但随即又接着说，“对，有人付钱给我们，说无论如何都要让你死在雪山。”

“我？”镜尘只是愣了一瞬便随即了然，“你知道我是谁？”

万山回答的笃定：“你是四队队长。”

“……”镜尘沉默，司安这钱花的当真到位了吗？不过他没有纠正，反而用很认真的语气说：“万山。”

他叫了他的名字，还用这种正式的语气！万山舔舔嘴唇，心再次痒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面那道纤细的影子。白皙的脖颈在黑发的掩映下影影绰绰，腰间束着腰带，愈显得那腰盈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蹬着一双做工精良的皮靴。

从头到脚，没有哪一处是他不满意的。

“好，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万山的声音低沉，像是丢进水里的石头咕嘟咕嘟地沉下去，“我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也没有见过他。但那个下令要杀你的人，一定和你关系匪浅……我听过别人称呼他为司先生。像我这样的无业游民，他一共聘了五个；还有一支……人数多一些，好像是军队吧？”

镜尘听着，不动声色：“那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呢？军队的那些人你有见过吗？”

他没有等到回答，反而听见身后传来粗重的呼吸声。那个并不老实的人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发出狗一样的喘息声。镜尘心中生出恶心、荒谬的混合感。

他并没有立马就叫停。

他想知道，这个男人的色心究竟能带给他多大的勇气。

“我说了这么多，这位队长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点奖励呢？”万山问。

“自然。”镜尘咬牙，勉强忍住黏腻的恶心感，回头微笑，“我确实应该再给你点东西，来，再靠近一些。”

万山不曾有疑，一脸激动地又向他迈出一步。

“要不要把我脖子上的绳子解开？我想……呃！”

说时迟那时快，镜尘翻转手腕，猛然收紧手中绳索，万山猝不及防向前倾倒。

趁万山步履不稳之际，他合掌作刀，高高抬起，迅速劈向他的脖颈。

万山痛得两腿一软，而镜尘又赶在他摔倒之前绷直绳子阻止他摔倒，接着膝盖一顶，猛击他的腹部；最后收紧绳索，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处。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万山立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镜尘用手拽着绳子的一段，脚踩在他的喉结处，稍稍用了些力气，他立刻开始翻白眼，告饶的话卡在喉咙里。

“希望你能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镜尘微笑。

明明笑容和之前并无不同，但在宛如惊弓之鸟的万山眼里，他仿佛变成了从坟里爬出来索命的女鬼。

镜尘脚上用的力气越来越大，万山的脑子一点点变得空白，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走马灯。

“我在问你话。”这一声冷冽的警告挤进他的走马灯，生生将他惊醒。

万山睁眼，胸膛剧烈地起伏，恐惧感挥之不去。

见他模样狼狈，镜尘收了脚，不咸不淡道：“能爬起来就自己爬。”

万山一边咳嗽一遍掉眼泪，哆哆嗦嗦地站起身：“脖子……有点紧，可以松一松吗？”

“活该。”镜尘冷冷抛下这两个字，抱臂看他。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见万山的表情似是越来越绝望，他又掏出联络器，点击使用通话功能。

那头很快接起：“喂，闻溪？”

“诶！是我是我！”闻溪惊喜地叫，“镜尘！是不是你要回家了啊！”

……家？镜尘的眉毛抖了一下，决定对这细致末微的细节置之不理：“你睡了吗？”

“那自然还没有，这不是等你回来一起睡吗？老……镜尘你什么时候回家啊？”闻溪的声音喜滋滋的，可以想象到他摇头摆尾的欢乐模样。

镜尘再次沉默，喊名字就喊名字，在前面加个“老”字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说，“我马上就回来，还有，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闻溪立马问：“好！是想吃什么吗？还是要什么？你只管说！我保证在你回来之前全部准备好！”

“我回来的时候会带一个人。这个人一路上一直跟着我，我觉得他不对劲，就从他的口中套出了一点信息，发现他可能和司安有关系。”镜尘语气轻描淡写，频频瞟一眼呆若木鸡的万山。

但闻溪显然抓错了重点，他在联络器那头大喊：“什么？他一路上都在跟着你？这还得了！镜尘，你没受伤吧？等他到安全区的，看我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叫闻溪！”

联络器的通话声很大，万山听着听着脸色更白了。

他……是不是惹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