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束将脸埋在枕头里,汗水已经染湿了他的鬓发,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疼痛来势汹汹,他忍了太久,精神都已经恍惚,故而听到耳边的呼唤,他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司雅见他一手抵着胃,一手紧攥着床单,用力到手掌下的布料,都已经皱皱巴巴,便知道他该是胃疼得紧了。
她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蹲在床边,轻轻拍打他的肩膀,问他药在哪里。
“药...”季束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盯了她几秒,轻声重复了一遍,才找回了一点神智,“药在...行李箱。”
司雅赶忙起身去翻行李箱,她是冲着他以前常吃的胃药去的,却没想到不仅没看见熟悉的药盒,还翻到了一袋子药。
她扒拉了几下药袋,好多药她都叫不上名字,有些药瓶上有适应症,有些什么都没有。
她能认出来的就有治疗胃痉挛的,止血的,退烧的,止痛的,补血的,她甚至看见了硝酸甘油。
她记得硝酸甘油是缓解心绞痛的,在她的认知里,这是父母辈药箱里才常备的药,她实在无法将这药和才30出头的季束联系起来。
“白瓶子里的药,请帮我,拿1片,橘色盒子里的,拿两个,白盒子的...咳咳,拿三片。”
“谢谢。”
身后传来了季束轻弱而断续的请求,司雅按照他说的取了药片给他。
等他将药片全都咽下去,她才摊开手心,将藏在手里的硝酸甘油递给他看:“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个?”
季束将视线转向了她的方向,但他一时看不太清她手中的东西,又本能地不想她为自己担心,便只能胡乱给她个答案:“就是补充能量的...”
“我问的是硝酸甘油。”司雅打断了他明显毫不相干的话语,“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硝酸甘油?”
为什么带着,自然是为了缓解时不时发作的心绞痛。
但他是不会这么告诉她的,不然他隐瞒的那些事情,就都没有了意义。
“是唐屿鸣硬要我带着的,说是备不时之需。”季束是这么告诉司雅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司雅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季束看了她一眼,竟然诚实地摇了摇头。
司雅见他摇了头,便也没再纠缠这个问题。
她沉默了一会,开口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还记得...我们离婚的原因吗?”
“记得。”季束低声道。
“记得你也不肯跟我多说,是吗?”
“季束,”司雅抱膝蹲下,望着他的眼睛,尽力心平气和道,“如果你总是宁愿自己藏着,被我怪着,我们的关系只会在原地打转。”
“那么我们来参加这个节目,就是纯属浪费时间,有什么意义?”
“我是深思熟虑后才接下的这个节目,我想,事情是有机会往好的那个方向发展的。”
“我会给你时间,也会等你,但希望你能认真思考下我说的。”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