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是现在最两全的办法了,司雅点点头,再三叮嘱他等自己回来,才冲出厨房去寻姜姜。
司雅是在屋后的一棵橘子树下找到姜姜的,彼时她正蹲在树下抹眼泪。
司雅围着她绕了一圈,故意打趣道:“大家都在忙活,你躲在这偷吃橘子呢。”
“这个天哪有橘子啊,”姜姜将脸扭到一边,眼泪还在扑簌簌地落,呜咽着抱怨,“司雅姐,连你也开始欺负我了。”
“我哪有欺负你,没有的事,”司雅在她跟前蹲下,用指腹给她抹了脸上的泪,“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跟姐说说,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成这样了?”
“他欺负我...”
“嗯,我知道他欺负你了,”司雅了然地点头,“但他怎么欺负你了?”
“是逗你玩,抢你吃的,还是骂你了?”
“我有那么幼稚,那么小气吗,”姜姜将手里的纸巾撕了个稀碎,愤愤道,“他欺负我的地方多了去了。”
“我疯了才和他结婚,多一刻都过不下去。”
司雅其实想说“你两挺幼稚”的,但想想有点火上浇油,便作罢。
姜姜独自呜咽了一会,忽然问道:“司雅姐,你还爱季哥吗?”
司雅听了,道:“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她索性站起身,走到她右边,盘腿坐下去,大方地回道:“爱啊,怎么不爱。”
“毫不夸张地说,只有见到他,我才感觉我的心脏还在跳动。”
“你呢,”她用肩膀顶顶她,问道,“你还爱他吗?”
“嗯,”姜姜揉揉眼睛,“可是爱又怎么样呢,根本没法好好在一起。”
她扁着嘴,眼看又要落泪:“并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适合在一起,我和他就不合适。”
司雅“噗嗤”一声笑了:“这话可不太适合你说,太深沉了。”
“况且哪有绝对的合适啊,婚姻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个体慢慢朝彼此靠近,一点点妥协,然后相互包容,求同存异。”
“两个出生于不同家庭,成长于不同环境,就连性别都不一样的人,怎么可能...”
司雅倏地顿住,因为她忽然发现,这段话其实也适用她和季束。
劝别人的时候,话总是说得轻松,但扪心自问,在处理他们这段关系的时候,她真的做到换位思考,求同存异了吗?
好像也并没有。
“司雅姐?司雅姐?”
姜姜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嗯,”司雅应了声,恍然回神,“嗯?怎么了?”
姜姜关切地问道:“我看你突然不说话了,没事吧?”
“没事,”司雅摇摇头,“总之啊,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商量,想法不要憋着藏着,多想想对方的优点,少关注对方的缺点。”
“婚姻要靠经营,人总得成长。”
这话其实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她暗暗想,也许是时间跟季束聊一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