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就大声地哭出来吧,别忍了。”
季束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像是害怕惊扰到蒲公英上的花蝶,害怕吹散了湖面的绿波。
司雅昂起头,眨了几下眼睛,逼退汹汹涌上眼眶的泪水,倔强地回道:“谁想哭了,我才没呢。”
季束没有告诉她,她的眼泪已经一滴滴落了下来。
他便又冲她张开双臂,认真询问道:“那...要抱抱吗?”
“我不要。”
司雅嘴里说着,却在下一秒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她将眼睛贴着他肩部的衣料,任凭泪水浸湿了他的外套,自欺欺人地想“我看不见,眼泪就不算落下”。
“季束。”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
“嗯,你说,”季束轻轻拍抚她的肩背,应和着,“我在听。”
“下午我跟姜姜说,很多时候,成长经历决定了我们的处事方式。”
“劝她的时候,我好像忽然想明白了。”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足够成熟,足够坚强,足以对抗童年带给我的全部阴影和伤害。”
“但其实是我高估了自己。”
“别对自己要求这么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将她搂得更紧些,由衷地说道。
司雅摇着头,哭腔深重:“不,还不够。”
“我是有问题的,是我将童年带给我的不安全感,完全转嫁在你身上,若是我可以更成熟,我应该再多观察多询问的,不应该让情绪完全占据上风,贸然跟你离婚。”
“季束。”
“嗯。”
司雅从他怀里退出来,抽噎着道:“季束,我爱你,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了,也不想等结束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的眼眶红红的,脸上满是泪痕,看起来又委屈又狼狈。
“不哭,”季束替她抹干脸上的泪,“司雅,你看着我。”
她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柔和专注,带着安抚的意味,一眼就望进了她的心底,她慢慢停止了啜泣。
他总是有安抚她情绪的魔力。
“这下不是情绪上头?”
他将她垂落脸侧的碎发都别到耳后,眼里多了几丝揶揄的笑意。
司雅拼命摇头:“我是认真的。”
季束听言,却一瞬就收起了眼中的笑意,转而拧起眉毛,像是有些为难:“但可能不太行诶。”
司雅呆住,直愣愣地盯着他,大脑一下就当机了。
“为,为什么不行?”她讷讷地问道。
季束却只是看着她。
“傻瓜,”他忽地笑叹一声,揽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拥入怀中,侧头吻了吻她的耳廓,有些无奈地在她耳边低声道,“自然是因为...”
“节目是我先接的,理应我来追你,结果我都还没有努力,你就把话说出来了,一点机会都没留给我,这可怎么办呢?”
“逗我玩,是不是,”听言,司雅总算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气呼呼地锤了锤他的后背,“烦死你了。”
季束闷闷笑了两声。
“你想要机会,也容易啊,”她仰起脸来,傲娇地冲他道,“我只是说开始试试,可没答应你复婚噢。”
言下之意就是,你做的不如我意,我会随时抽身走人。
“明白,”季束比了个“ok”的手势,十分地从善如流,“我才刚获得再实习资格,还未转正。”
“我会持续努力的,请女朋友大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