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雅在监护室的门口凑合了一晚,整晚风平浪静的。
第二天一早,医生出来喊家属,司雅刚从浅眠中惊醒,还没太清醒,愣了几秒,才猛然起身上前。
没几分钟,医护就将季束推了出来,他正醒着,看到她,还主动朝她打招呼:“早。”
司雅也冲他道:“早。”
再次走过同样的路,心情却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将他小心地移回病床上,司雅便打算去给他准备早饭,因为医生说,可以吃些清淡的流食了。
不过她才刚站起身,就被他喊住了,她看向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直到这时,季束的脸上才流露出些许困顿:“先不去好不好,我有点困,想睡一会。”
“我想你陪我。”
他又补了一句,该是真困了,他的声音难得有些糯。
司雅便又坐了下来,关切地询问:“昨晚没睡好吗?”
季束很诚实地摇头。
“怎么了呢,是身上疼吗?”
“不是,就是不太敢睡,”他笑了下,这次倒是没有瞒她,“开始是有点担心晚上出问题,那样就不能如期出来了。”
“后来是头顶的灯,床边的仪器,还有那个氛围,都太像了,总能想起之前的事,就没什么睡意了。”
司雅听他说完,心中难免酸涩,也在想,若是他没有生病,若是她能提前知晓一切,若是她当初没有离开他,他是否还会如这般,只是呆在监护室里,就毫无睡意?
没有陪伴他的两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缺憾,但过去不可追,好在时犹未晚,以后她总是会陪着他的。
这般想着,她便更迈不动步子,抬手抚了两下他的肩,柔声道:“那你快睡吧,我哪也不去了,就在这陪你。”
季束点点头,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眼睛。
司雅依言坐在那里守着他,一动没动。
过了会,他忽然又睁开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她,她还没来及开口,他便兀自说道:“刚刚有一点没说,我想了想,还是想跟你说。”
“哪一点,”她虽有些好奇,却更希望他能好好休息,“睡醒了再说不好吗?”
季束却摇头,认真对她说道:“平时都是你跟我说‘早安’,我也想做第一个跟你问早的人。”
“虽然我没有睡好,但是...”
“很高兴,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