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殿内,苍夜与青绵并肩端坐于高高的尊位之上,殿下两侧,诸位护法、苍曜、苍玥、东离、赤珏几人分立左右。
苍夜阴沉着脸,目光冷冷的落向东离:“东离,你为何会待在我幽冥洞内?!”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皆是一愣。
苍曜眉头紧锁,满脸错愕不解,当即踏出一步:“父尊!当初这条黑龙持您亲笔书信前来,命儿臣好生收留庇护,如今想来,定是他仿着您的笔迹伪造了书信,儿臣自始至终,都被他蒙在鼓里!”
东离眼里没有一丝惶然,坦然对上苍夜愠怒的目光,今日这一幕,本就在他预料之中,他无赖道:“尊上,我可没白赖在幽冥洞吃住,食宿费用,本君可是只多不少的交过,对吧,世子?”
说着,他侧头打趣似的看向身侧的苍曜。
“你……”苍曜看着他得意嚣张的表情,恨得牙直痒痒,“你这诡计多端的恶龙,当初要不是你拿着假信蒙蔽本世子,我岂会留你在幽冥洞,你在幽冥洞不仅不安分,到处招惹是非,还……”
苍曜刚要把东离和玥儿的事说出来,却看见苍玥投来可怜巴巴的目光,终究是把那话咽了回去。
“还……搅得整个幽冥洞不得安生!”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苍夜瞥了眼东离:“此事,本尊不予深究,但从今日起,你即刻离开幽冥洞,往后没有本尊的命令,你休想再踏入幽冥洞半步!”
一旁的苍玥再也按捺不住,往前踏出两步,开口哀求道:“父尊,万万不可!如今三大海域连同魔界都盯着他,一心要除之而后快,他若是踏出幽冥洞,无异于送死!求父尊开恩!”
话音落,她膝盖一弯,跪了下来。
苍夜与青绵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夫妻二人皆是一脸无奈,隐隐头疼。
青绵打破沉默说道:“玥儿,你先回寝殿待着,晚点母尊和你父尊,自会去找你细说。”
苍玥却跪在地上,半点不肯退让:“我不回去!”
她抬着头,眼里含着水光,一脸执拗:“母尊,求您劝劝父尊,不要赶他走,玥儿心悦东离,倘若父尊执意要将他逐出幽冥洞……那玥儿,便随他一同离去!”
此言一出,苍夜和青绵又对视一眼,二人心头都开始萦绕着一股烦躁,苍夜按了按眉心,青绵咬了一下拇指。
苍夜暗暗给了青绵一个安抚的眼神,似乎在说,“莫慌莫急,为夫能搞定!”
苍夜敛去方才的无措,神色恢复如常。
“玥儿,莫被他蒙蔽了,这条黑龙活了万年,狡猾的很,昔日女娲与众天神联手,都没能彻底除去他,他现下招惹下的那些仇敌,对他还构不成生死威胁。”
“玥儿,你莫胡闹,这龙根本配不上你!听父尊的,快回去!”苍曜抢着补了一刀。
苍玥下意识想要再开口求情,可抬眼望见苍夜冷硬的神色,她又将话咽了回去。
她心知父尊主意已定,再多争辩也是徒劳,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苏伯柒夫妇,当即猛地起身,转身快步冲出大殿。
东离望着她黯然离去的背影,心口泛起一阵酸涩,再抬眼,瞥见苍曜还有苍夜夫妇脸上那一抹尘埃落定的笃定,胸中顿时闷起一股郁气。
“走吧,东离兄,本王送送你!”赤珏扬着眉,难掩几分幸灾乐祸,开口打趣。
憋了一肚子鬼主意的东离眼底一亮,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坏笑,“本君还没打算走!”
“走不走可由不得你,这里是幽冥洞!”赤珏底气十足回道。
“食宿费本君可是一分不少交过,再者,我全部家当,还搁幽冥洞呢。”
苍夜听得一愣,眉头蹙起,“此话怎讲?”
苍曜上前一步,神色略显尴尬:“回父尊,这条黑龙不知从哪搜罗来一大堆奇珍异宝,尽数堆进了玥儿的寝殿,我们寻思他既然家底丰厚,总不能让他白白住在幽冥洞,占了咱们的便宜,便……扣下了三成。”
大殿倏然一静。
苍夜看着略带紧张的苍曜,一本正经地教训:“怎么才扣三成?曜儿,父尊得说说你,你年纪轻,执掌兽界时日尚短,不懂其中门道,做事该精打细算时,绝对要分毫不让,该强硬的时候,绝对不能心软。”
他语气变得霸道起来:“这条黑龙走投无路,主动投靠栖身我幽冥洞,别说取他三成财物,就是扣下七成,也算是合情合理。
苍曜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赤珏也一脸意外,瞠目结舌地看着苍夜,万万没想到这狼比恶龙还要狠!
一旁的青绵再也绷不住端庄,嗤笑出声,但很快便收了笑意,端起一本正经的模样,转头看向身侧的苍夜,语带调侃。
“夫君,咱们曜儿已经很出色了,小小年纪,便能将幽冥洞与兽界打理得井井有条,再好好历练几十年,届时你这位父尊,大可直接撒手颐养天年了。”
东离大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反击:“尊后还是别过早夸赞,依本君之见,世子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若无一众护法帮扶,再加世子妃从旁辅佐,单凭世子一人,兽界未必能维持如今的安稳祥和。”
苍夜与青绵闻言,只当是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可下一瞬,两人神色一顿,满脸疑惑。
世子妃?哪里来得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