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廷广场上的冲天火墙,在燃烧了半个时辰后,终于在暴雨和冰国大军不计代价的沙土掩埋下,渐渐露出了缺口。
“踩着尸体冲过去!奥汀的皇帝就在塔下!”
冰国将领挥舞着战斧,驱使着重装步兵踏过还在燃烧的同袍焦尸,犹如黑色的潮水般顺着缺口涌入。
星坠塔的白玉台阶前,埃利奥特一身残破的黑衣,右臂被死死绑在胸前。他左手反握着那把普通的制式骑兵剑,脸色因为诅咒的噬咬而苍白如纸,但那双冰紫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杀!”
一名身材魁梧的冰国先锋咆哮着举起重锤,朝着埃利奥特当头砸下。
没有了狂血的罡气,埃利奥特根本无法硬接这雷霆一击。但他根本没有退。在重锤落下的刹那,他凭借着极其恐怖的战斗直觉,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侧方诡异地一滑,堪堪擦过锤风。
“噗嗤!”
左手的骑兵剑犹如毒蛇吐信,顺着先锋重甲的腋下缝隙,精准无误地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拔剑,鲜血喷涌。埃利奥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顺势一脚将尸体踹飞,砸翻了后面冲上来的两名敌军。
万箭穿心的诅咒在五脏六腑里疯狂搅动,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剧痛。但这种痛楚,反而成了维持他理智与清醒的最强兴奋剂。他像一头失去了獠牙却更加狡猾冷酷的孤狼,在乱军中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加兰和洛伦茨护在他的两侧,三人硬生生在白玉台阶上筑起了一道绞肉机般的防线。
但敌军太多了。
“盾阵合围!绞杀他们!”冰国将领看出了埃利奥特体力的流失,立刻改变战术。数十名手持塔盾的重装步兵结成铁桶阵,如同移动的城墙般,朝着三人步步紧逼,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如同毒蛇般不断刺出。
埃利奥特被逼到了台阶的边缘,退无可退。
两杆长矛封死了他的左右退路,而正前方,三柄重剑同时朝着他没有任何防备的胸膛劈来!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轰——!”
星坠塔二楼的彩绘玻璃窗,突然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剑气从内部轰然撞碎!
漫天飞舞的彩色玻璃渣中,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犹如陨石坠地,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埃利奥特正前方的敌军盾阵之中!
大地猛地一震,碎石飞溅。
来人没有穿任何铠甲,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内衬,赤着双足。他双手握着一把古朴沉重的双手阔剑,落地的一瞬间,属于落日圣殿第一剑士的斗气,犹如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滚开!”
阔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出。
“咔嚓咔嚓!”
那面坚不可摧的精钢盾阵,在这一剑的恐怖怪力下,犹如脆弱的饼干般瞬间被切开。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冰国重甲步兵,连人带盾被直接腰斩,鲜血内脏泼洒了一地!
死寂。
喧闹的战场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