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哈——!”
一头冲在最前面的鲛族怪物发出刺耳的嘶鸣,猛地扑向大阵。它那长着肉蹼的利爪随意一挥,便将一名举盾的奥汀重装步兵连人带铁盾撕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怪物的身上,它兴奋地裂开长到胸口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住半截尸体。黄绿色的腐液滴落在残存的精钢铠甲上,瞬间冒出刺鼻的白烟,连钢铁都被轻易腐蚀溶解!
“长矛阵!顶住!”
阵型瞬间陷入了恐慌。普通的兵器对这群没有痛觉、皮肤防弹且自带强酸腐蚀的怪物,根本毫无作用。
“让开。”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混乱的军阵后方响起。
西奥多翻身下马。他没有戴头盔,黑色的披风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铮——!”
镇渊出鞘。
漆黑的剑身在出鞘的瞬间,那道暗红色的血槽仿佛活了过来,爆发出一股比海妖更凶戾的煞气。
西奥多双足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入了怪物群中。
迎面一头鲛族挥舞着滴着强酸的利爪拍下。
西奥多不闪不避,双手握剑,自下而上悍然一记逆斩!
没有遇到任何凝胶般的阻力。镇渊剑刃上附着的诅咒煞气,在接触到鲛族皮肤的瞬间,便极其霸道地破坏了对方的魔力防御。
“哧啦!”
那头高达一丈的怪物,被西奥多从□□到头颅,一剑劈成了绝对平滑的两半!恶臭的黑色脏器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干得漂亮!”加兰在后方怒吼,士气大振。
但怪物太多了。浓雾中源源不断地涌出这种肿胀的屠夫,很快就将西奥多团团包围。
就在西奥多准备大开杀戒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马车的破空声。
埃利奥特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马车。他站在高高的车顶上,寒风卷起他的银发。虽然无法挥舞重剑,但他手里握着一把由皇家工匠特制的连发重弩。
暴君那双清明的冰紫色眼眸,犹如高空盘旋的猎鹰,瞬间扫过了整个战场,将所有怪物的移动轨迹和肌肉发力习惯尽收眼底。
“西奥多!左后方三步,盲区!藤壶下方的软肋!”
埃利奥特冷厉的声音穿透风雪,精准地砸在西奥多的耳膜上。
同时,“嘣”的一声,一支精□□箭从埃利奥特手中射出。弩箭没有射向怪物,而是极其刁钻地钉在了一头鲛族的脚背上。
怪物吃痛,本能地向右侧趔趄了一下。
而西奥多连头都没有回。在埃利奥特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像精密咬合的齿轮一般做出了反应。
后撤三步,反手握剑,镇渊犹如毒龙出洞,极其狠辣地顺着怪物因趔趄而暴露出的藤壶下方软肉,一剑贯穿了它的心脏!
“右侧两头,斩腿!”埃利奥特再次下令,同时扣动扳机,两支弩箭封死了怪物躲闪的空间。
西奥多身形旋转,黑红色的剑光贴地横扫,瞬间斩断了两头鲛族的下肢。怪物轰然倒地,被赶上来的奥汀长矛手乱刃分尸。
这是一场跨越了力量阶层的降维打击,却也是一场属于人类战术与默契的巅峰配合。
埃利奥特的大脑就是最精密的火控雷达,而西奥多就是那把指哪打哪的死神镰刀。他们不需要互相掩护,只需要毫无保留地交付后背。
在双狼堪称艺术的杀戮节奏带领下,原本惊慌失措的奥汀军队迅速稳住了阵脚,开始有条不紊地绞杀这支先头部队。
然而,就在第一波怪物即将被清理干净时。
远处的惨绿色浓雾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仿佛连大地都在战栗的轰鸣声。
埃利奥特站在车顶,心脏猛地一缩。那种深渊注视他的空洞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浓雾被一双犹如巨树般的惨白巨手猛地撕开。
一头体型堪比城墙、浑身长满惨白骨刺的渊海巨兽,缓缓从冰海的阴影中抬起了头。而在巨兽的头顶,站着一个与那些丑陋鲛族截然不同、身披幽蓝色鳞甲、拥有着惊人美貌的人形异族。
那人睁开一双犹如深海漩涡般的竖瞳,目光越过了满地的尸体和西奥多,极其精准、贪婪地锁定了站在车顶上的埃利奥特。
“终于找到了……”一种不属于人类语言的晦涩音节,在冰原上空隆隆炸响,“神明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