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奥特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滚烫体温,眼底的黑色魔炎瞬间爆燃。
“好。”
暴君的嘴角勾起一抹染血的狞笑。既然拔河拔不过,那就剁了这只手!
……
而此时的鎏金皇城,星坠塔顶。
狂风骤雨,雷电交加。
皇城外城的街道已经彻底被惨绿色的渊海鲛族淹没,它们犹如一群闻到了绝世美味的行军蚁,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着内廷的星坠塔攀爬。
“放开我!你们这群南方的贱民!放开我!”
星坠塔最高处的露台上,十岁的冰国小质子被粗大的铁链死死绑在那根巨大的青铜避雷针上。他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流着强酸口水爬上来的深海怪物,终于吓得尿了裤子,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洛伦茨站在他身边,浑身已经被雨水和鲜血浸透。他脚下的塔顶四周,堆满了从地下陵寝里搬出来的所有炼金火药桶。
而在通往塔顶的最后一道铁门前,莉娜·兰瑟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颜色的女官服,手里握着一把火铳,腰间挂着一枚火折子。
“统领,它们突破第二层了。”莉娜的声音在暴雨中依然冷静得可怕,但握着火铳的手却因为脱力而在微微颤抖。
“退上来,把铁门锁死。”洛伦茨拔出那两把卷刃的直刀,走到铁门后。
莉娜退回塔顶,极其吃力地将厚重的生铁门闩拉上。
这道门,挡不住鲛族大军多久。一旦门破,怪物涌入,只要莉娜手中的火折子一扔,整个星坠塔顶,连同那个流淌着海神钥匙血脉的质子,将和他们一起化作漫天灰烬。
这是真正的死局。
洛伦茨转过头,看着在暴风雨中显得极其单薄的莉娜。这个女孩,本该在御膳房里安心地研究新菜谱,却因为这场神魔的战争,被硬生生逼成了与他并肩赴死的战士。
“害怕吗?”洛伦茨走到她身边,深灰色的眼眸中,褪去了暗卫统领的冷酷,只剩下一抹极其深沉、内敛的温柔。
“怕。”莉娜没有逞强,她看着洛伦茨满是伤痕的侧脸,极其轻微地笑了一下,眼眶发红,“但我哥哥在北境拼命,我也不能丢了兰瑟家族的脸。而且……”
她顿了顿,伸出那只布满细小伤口的手,极其用力地握住了洛伦茨那只满是粗茧的大手。
“有你陪着,黄泉路上,也不算太黑。”
洛伦茨浑身一震。这位哪怕被千军万马包围也未曾动摇半分的铁汉,在这一刻,反手死死将女孩的手攥进掌心。
“砰!砰!砰!”
塔顶的铁门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顺着门缝渗透进来,生铁门闩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
它们来了。
洛伦茨松开莉娜的手,双手重新握紧直刀,挡在莉娜身前。
莉娜深吸了一口气,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火苗在风雨中摇曳,犹如帝国最后的一缕生机。
“准备点火。”洛伦茨低声下令。
铁门,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