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重建鎏金皇城的繁杂政务全都扔给欲哭无泪的洛伦茨后,埃利奥特带着西奥多,极其不负责任地“逃”了。
没有随从,没有仪仗。
只有两匹千金难求的神驹。一匹通体漆黑如深渊的夜,一匹纯白如叹息冰原的雪。
他们脱下了繁复沉重的礼服与军装,换上了利落的旅人猎装。那枚用断裂的魔剑“镇渊”打磨而成的铁指环,在两人交握的指间,折射着自由的微光。
【第一站:无垠草海】
夏日的西境平原,入眼是翻滚的绿色波涛。草场长得极高,风一吹,便是一阵沙沙的叶浪声。
两匹快马在草海中并肩驰骋。
西奥多骑在白马上,银色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少了昔日骑士长的冰冷戒备,多了一份令人移不开眼的鲜活生机。
埃利奥特落后他半个马身,那双深邃的黑眸犹如盯着最极品的猎物般,死死锁定着西奥多柔韧笔挺的背影。
突然,黑马猛地加速,瞬间与白马并驾齐驱。
还没等西奥多反应过来,埃利奥特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已经极其霸道地探了过来,揽住他的腰肢,直接将他从白马的马背上硬生生抱了过去!
“埃利奥特,你疯了——”
西奥多的惊呼被撞碎在风里。他稳稳地落在了黑马的马鞍上,后背毫无缝隙地贴上了一个滚烫、宽阔的胸膛。埃利奥特从身后死死地将他箍在怀里,双臂犹如铁铸的牢笼,将他紧紧禁锢在这方寸之间。
黑马依然在狂奔,马背的颠簸让两人的身体产生了极其严丝合缝的摩擦。
“这天下太平得让人发慌,总得找点刺激的。”埃利奥特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西奥多敏感的后颈上。他张开嘴,毫不客气地在那片曾经布满黑色魔纹、如今光洁如玉的肌肤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唔……”西奥多身体猛地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马鬃。
“吁——”
埃利奥特猛地勒停了骏马。两人顺势从马背上滚落,砸进了半人高的茂密深草中。
青草被碾碎的苦涩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埃利奥特翻身将西奥多压在身下,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这把白刃。阳光透过草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两人交叠的身躯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剥夺呼吸的深吻。
埃利奥特的手掌带着粗糙的薄茧,顺着西奥多猎装的下摆探入,仿佛带着暗金神火般的余温,点燃了骑士每一寸凡人的肌肤。西奥多在草丛中扬起修长的脖颈,黯银色的眼眸中泛起迷离的水光。他没有推拒,而是伸手环住了暴君的脖背,将自己彻底献祭给了这场席卷草海的野火。
风停了,但那片深草丛,却在漫长的时间里,犹如海浪般一阵阵地起伏、摇曳,伴随着几声被刻意压抑、却依然甜腻沙哑的闷哼,消散在无垠的天地间。
【第二站:极夜星穹】
离开了平原,他们踏上了前往北境边缘的旅途。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他们在半山腰的避风处升起了一堆篝火。头顶,是没有任何深渊阴霾遮挡的、浩瀚无垠的璀璨星河。
夜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西奥多刚刚在山泉中沐浴过,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雪白里衣。他靠在粗大的树干上,原本清冷的眉眼在跳跃的篝火映照下,染上了一层致命的蛊惑。
埃利奥特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块干燥的布巾,极其耐心地替他擦拭着湿漉漉的银发。
当最后一滴水珠被拭去,埃利奥特并没有退开。他随手扔掉布巾,目光深沉地盯着西奥多微敞的领口下,那片因为寒冷而微微泛起红晕的锁骨。
“冷吗?”埃利奥特的声音低哑得可怕。
“有一点。”西奥多诚实地回答,但这显然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下一秒,一件宽大厚重的黑色熊皮披风兜头罩下,将两人同时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