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难过？”

柳旬抿着唇，一言不发，眼角滑出一滴泪。

这泪打得韦煦措手不及，吓得他立马去翻口袋，没找到卫生纸，只好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泪。他急忙道：“我就是打个比方，你别真那样想。”

“抱歉，想到些不好的事了。”柳旬感觉自己的泪要止不住了，他抓过韦煦擦他眼泪的手，唇贴上他的手背，呜咽着。

现在距离柳旬生日还有两天，韦煦没想到自己会把他弄哭。如果时间能倒流，他绝不会问这个问题。

倒计时第二天，柳旬下午请了假，临走之前来给韦煦说明。

他摸了摸他的头，嘱咐他：“过马路要走人行道……”

韦煦拿开他的手，“别这样，我又不是小孩子。”

“好舍不得你，我的煦煦。”

“放心，到家了会给你报平安的，赶紧去办你的事吧。”韦煦推着他走去楼梯口。

“记得给我打电话。”柳旬叮嘱他。

韦煦觉得自己可以去开店了，每天都有不同的电话粥要煲。今天加入一点数学，明天加入一点物理，后天就是数理化大混合，成绩突飞猛进，喝过都说好。

倒计时最后一天。

韦煦感慨终于要到柳旬生日了，但按照柳母的性子，恐怕是不能准确的在生日这天给他庆祝了。不过，吃个蛋糕还是可以的。

五月十六日下午，他牵着柳旬去蛋糕店。

“我觉得蛋糕还是要当天吃比较好，聚餐可以明天聚，正好星期六。”韦煦说着，把蛋糕递给柳旬。

柳旬似无奈似宠溺地看着他，伸手接过蛋糕。他把韦煦拽出蛋糕店，很急，走到小巷子里。

天不算晚，但借着四周的墙，这里比较暗。他捏着韦煦的下巴，落下一个缠绵的吻，像是要把这个人吞入腹中。

世界寂静，皮肤下的声音清晰地贴着耳膜。

见韦煦喘不过气，柳旬放开他，嘴唇刚分离就听到他说：“你别把我送你的蛋糕给弄不好看了。”

柳旬笑笑，按着他再来一个吻。

接吻结束后，看着他还泛着水光的嘴唇，柳旬说：“我好喜欢你。”

韦煦咂巴咂巴嘴，看看周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真是忘情了差点忘记这还是在外面。

当然，这一切都被柳旬看在眼里。他带着韦煦找个地方坐下，拆开包装，看到里面的蛋糕，忍不住想落泪。

他从来没过过生日，和韦煦在一起后才开始过的。从那以后他像期待纪念日一样期待生日。

“你等会儿，我去买个打火机来。”韦煦说着，起身出去，像朱自清的《背影》那样留言，他也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在外面过生日，看着很寒酸，但蛋糕上烛光摇曳，暖着两个人。

“你从哪儿得的手机？！”看到柳旬拿出手机准备拍照，韦煦一脸震惊。

“学校又不管，我就带来了。”他说着，端起蛋糕，“你靠近一点，这照片我还要当背景图的。”

柳旬戴着生日帽，韦煦贴在他旁边。暖色的光打在下半张脸上，来自“18”两根蜡烛，相视一笑，配合着拍照录视频。他嘴里庆祝他满十八，心里却念着二十八。

唱完生日歌按照流程就是吃蛋糕，一人吃了一块后又切出一块决定慢慢走着吃。

柳旬提着剩下的蛋糕，韦煦就喂他。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感情比奶油还浓。

送韦煦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而且为了柳父他们不必要的过问，他把蛋糕留在他家。

韦煦拗不过，只好提回去，进门就是韦琛的招呼：“哟，又带蛋糕回来，难怪这么晚。”

他瞪了他一眼，把蛋糕放进冰箱里去。

第二天，和柳旬沟通好，下午他带着韦琛、赵云澜去约定的地点。

一家本地小有名气的餐馆，菜肴丰富，味道不错。这次来给他庆祝生日的人不多，一共八个人。一进去就能看到柳旬，他带着人走过去坐下。

“以前不见你会过生日啊。”李飞低声道。

“今年不一样。”柳旬看着韦煦，缓缓道。

“哦～哦～”李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我这是沾了光。不过怎么没有蛋糕？”

“蛋糕没了，生日是在昨天。”

李飞回过头，“怎么不早说，我来的路上给你买个。”

韦煦坐在柳旬旁边，他抓着他的手玩，“一起吃吃饭得了。”

韦煦觉得满桌子的人都在看他这边，而此时柳旬正拿着他的手玩，好像在比划什么。灼热的目光太刺眼，让他不好意思，他挣了挣。

柳旬松开他的手，叫来服务员点菜。服务员先是端来冰可乐和一些豌豆，给他一个小本本。

“感觉像是在吃你俩的喜酒。”其他人赵云澜不认识，又挨得和韦煦近，他就只能找他说悄悄话。

“嘘，你小声点。”韦煦被他这话吓到了，“不是给你说了这是柳旬的生日聚餐吗。”他偷偷看一眼柳旬，“再说了，真办喜宴了，怎么可能只有这点人来……”

柳旬突然凑近，让他差点忘了呼吸，剩下的字也跟着没了气。也不知道这人听到多少了。

赵云澜讪笑着把带来的生日礼物递给柳旬，转头找韦琛和李飞聊天。

“这么喜欢我？”柳旬挑挑眉。

“对啊。”韦煦坐直身子，理直气壮的。本来他离开前，他们就要结婚了的，当时什么都准备好了，只可惜人没准备好。

“放心，我们的日子都还长着，以后会大办特办的。”

要不是这里人多，柳旬真想抱着他说这话，再转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