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眼前发黑,他咬牙猛然抱起身侧神像,意图砸向蛇头,可却不知从何而来一道黑色尾巴,狠狠抽在他身上,他顿时吐出一口血来。
神像碎成两半跌落在地!
所有的蛇将他围成了一个圈,他就在蛇潮中央!
巨型蛇头探过来,蛇尾慢慢盘上了陆吾的身体,冰冷的鳞片几乎贴着他的脖子划过。
陆吾身上阵阵发冷,他已无力反抗。
忽然,肩头猛然刺痛,血液溅出来!
猩红的血液刺激了蛇潮,蛇群翻涌得更加疯狂。
陆吾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
陆吾猛然惊醒坐起,激烈喘息。
“吱呀~”
正在此时,门忽然被推开!
磬桓一进来就对上陆吾阴冷嗜血的眼神,惊了一下。
磬桓反身关上门,匆匆上前:“你怎么了?”
陆吾身上全是冷汗,几乎没一处是干的,磬桓上下检查了他一遍,有些焦急,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陆吾闭上眼,缓缓往后靠,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磬桓仔细观察着他,见他神色疲惫,立刻意识到他的梦魇又开始了。
陆吾不想说话。
磬桓起身替他倒杯水:“下次我离开前给你点一株安神香。”
“不用。”陆吾嗓音沙哑得可怕,他接过水一口饮尽,心头狂跳才平复少许。
陆吾递水杯时摸到磬桓手上的湿意,这才发现他头发也是湿的,大约是刚刚沐浴回来。
磬桓穿着白色里衣,一惯挽成道髻的头发散在身后,与以往道士形象大相径庭。
磬桓一惯严肃禁欲,自有一番气度,此时这种事后模样格外惹眼。
陆吾垂下眼,努力平复着心跳。
经此一梦,想必他睡不着了,磬桓索性推开窗,让冷气扑进来,带走室内阴郁。
这两日陆吾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磬桓看了看他,道:“我去给你熬点粥。”
“不用了,我吃不了。”五脏六腑都疼得揪在一块了,哪里能吃得下东西。陆吾想转移一下心神,遂岔开话题问道:“黄骨逃了?”
磬桓皱了皱眉,陪他坐下:“是。”
“不好抓?”
“嗯。”磬桓给自己也倒了杯水,他抬头道,“此人善卜,也善藏。”
陆吾表情中透着厌恶冷凝,仿佛终日掩藏的真面目此刻露出来,他冷冷道:“黄骨来崇蛇县,必定与赛蛇神庙会有关,无论如何都会到蛇王庙来,既然找不到他,就在这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磬桓闻言一顿,凝神盯着他。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