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顺着塔尔顿的衣领看向男人冷白修长的脖子,被自己恶俗的想法吓得打了一个寒颤。
坐着的人虽然正低头用餐,但始终能察觉到安禾落在他身上的灼热目光,塔尔顿等了一会,见安禾不仅没有退下,反而看过来的目光变得越来越烫人,塔尔顿终于忍不住了。
“你在看什么?”塔尔顿放下茶杯,看向安禾。
“啊?”
猝不及防,安禾偷窥的视线被特尔顿抓个正着,两人四目相对,安禾在塔尔顿的目光下心虚了起来。
“我......我......”
安禾心虚地咬了咬唇,突然,她灵光一现,对男人讨好地笑了笑:“大人今天穿的衣服很特别,特别衬托您的气质!”
塔尔顿显然没有预料到女孩这样的回答,他不由得一愣,在安禾明媚地甚至有些刺眼的笑容下,塔尔顿有些别扭地侧过头。
他拿起茶杯,掩饰般地低头喝了一大口热茶,过了一会,才低声说:“咳.....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安禾松了一口,欠了欠身,迅速退出了房间。
吓死她了,还好我混过去了。安禾拍了拍胸口,推开门时,迎面和捧着报纸赶来的芙丽丝差点撞到一起。
芙丽丝在看到安禾时皱了皱眉:“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啊.....我在旁边等了一会,担心大人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上帝!”芙丽丝听得想要晕倒:“大人不喜欢早餐有人在身边,幸好特尔顿大人没有因为你的冒失责怪你。”
安禾尴尬地对芙丽丝眨了眨眼,芙丽丝叹了口气:“也怪我刚刚忘记告诉你了,一会你跟我来,今后在大人身边服侍,有些规矩你必须清楚。”
“好的。”安禾顺从地点点头,心想当时她站在特尔顿旁边时,男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满啊。
......
“卡琳娜,你的肩膀是用来顶盘子的吗?不要这么僵硬,肩膀下沉,吸气,收腹,后背要时刻保持挺直。”
芙丽丝挑剔地看着安禾的仪态,皱了皱眉:“上帝,你怎么连礼仪都一塌糊涂,维米尔没有告诉过你要怎么行礼吗?”
安禾讪讪一笑,她穿过来才几天,能照葫芦画瓢跟着别人学个大概已经很不容易了。
“算了,从头开始学起吧,你要记得,作为桑菲尔德庄园的高级女仆,你的一言一行都要合符你的身份。”
安禾端着一杯茶,在芙丽丝的目光下轻轻放下。
这次芙丽丝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了。记住上茶时动作一定要轻,杯子里的水不可以晃动,如果大人没有别的吩咐,马上就可以退下了。”
“另外,大人日常喝茶的餐具不一样,千万不要搞混。”
芙丽丝领着安禾来到准备室,打开橱柜的柜门,安禾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瓷器,忍不住张了张嘴。
“早、中、晚用的茶杯都不同,这一排,是大人早晨喝茶用的茶杯。”芙丽丝指着一排鎏金描边,描绘着繁复花纹的杯子,“下面两排是中午和晚上使用的,这一排是大人平时办公饮茶用的,最上面那两排是用来接待来访的客人、另外还有咖啡杯、牛奶杯、水杯、酒杯......虽然不常用,但是你也要知道各自的用途。”芙丽丝手指指着最下面一层:”这几套,是尔维斯子爵到访时单独准备的,一定、一定不要搞混。”
安禾:“......”
真讲究,喝个茶居然要用这么多杯子。
“我知道了。”安禾看着这一堆眼花缭乱的茶具,点点头。
芙丽丝关上柜门,又补充道:“大人平时需要我们在他身边服侍的时间不多,大部分都是希奥多在负责,你主要负责的事就是为大人准备早餐和平时需要的茶水,每天早晨都会有人送来报纸,记得熨平后再送过去,差点忘了,大人早晚喝的茶种类也不一样,不要搞混......”
在芙丽丝持续输出了两个小时后,确定安禾弄清楚了所有的细节,她才满意地点点头。
“大概就是这些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安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摇了摇头。
安禾想了想,长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高级女仆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芙丽丝:“......”
“好啦,不要太担心,”芙丽丝拍了拍安禾的肩膀,语气和缓了下来:“大人平时虽然看起来很严肃,但是对下人一直都很宽容,只要你犯的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他一般都不会苛责你的。”
芙丽丝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说道:“今天的花还没有换,你去摘一束玫瑰回来吧,把客厅主桌花瓶里那些不新鲜的玫瑰换下来。”
“玫瑰?”安禾纳闷的问:“这个季节,庄园还有玫瑰?”
芙丽丝莫名其妙地看了安禾一眼:“卡琳娜,别告诉我你来了这么久,连桑菲尔德庄园独有的花房都不知道?”
安禾:“......”
她还真不知道,自从穿过来,每天琢磨的就是怎么辞职跑路了,剩下的时间她除了擦洗地板,就是和那张硬板床相依为命,哪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去看花房。
芙丽丝无奈地指了指庄园后方的位置,“沿着厨房后面的小路一直往里走,看到一座玻璃房子就是了。”
“好的,那我现在就去吧。”
看着安禾风风火火的背影,芙丽丝无奈地摇了摇头:“詹姆斯管家还真是给我塞了一个新手。”
她重新打开橱柜拿出一只精致的茶杯,用干净的毛巾仔细擦拭着,突然,芙丽丝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脸色微变,芙丽丝想了一会,喃喃自语道:“上帝......我刚才有没有跟她说,花园里的红玫瑰是绝对不可以摘的?”